你害怕唐纳德·特朗普的独裁吗?那么请记住这句话:我们真正应该害怕的,是对独裁者特朗普的恐惧本身。
如今已很难再否认特朗普实行独裁的可能性。各类民调结果都显示,他有可能在明年的选举中胜出。特朗普的盟友们已着手为他重新执政做精细准备,以便把美国转变为独裁国家,有影响力的专栏作家们则争相提出这一尝试成功的情景假设。
在当前局势下出现极端悲观论,某种程度上是理所当然的。特朗普因涉嫌破坏美国自由公正的选举制度等罪名而被起诉。尽管如此,特朗普及其盟友仍扬言,一旦重新执政,就要用那些会踩踏法律藩篱的亲信填满政府要职,清除政敌,并“扑灭”那些反对他的“害虫”般的人物。
即便这样的局面正在我们眼前展开,特朗普在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预选中仍不断独占鳌头,在与乔·拜登总统的假想对决中也表现强势。正如有人所说,大多数选民似乎已准备好接受独裁体制。真的如此吗?
并非如此。民调结果令人失望是事实,但不能仅凭这些数字就草率断定公民精神衰退,或选民对民主危机漠不关心。虽然被几乎每天爆出的特朗普“政治妄行”所掩盖而不引人注目,但在他任期内也出现过令人怀抱希望的迹象。2017年特朗普下达穆斯林入境禁令后,市民们聚集到机场举行支持他们的突击示威。据史学家拉拉·普特南和西达·斯考切波撰写的纪实资料,一年之后,平素对政治冷淡的中年女性中出现了有组织的守护民主运动,在其影响下,民主党在2018年中期选举中表现出色。
尽管被低估,但体制内对特朗普政府反民主行径的回应好得令人吃惊。特朗普推翻2020年大选败选结果的尝试在法院碰壁,国会也以跨党派方式通过了相关法律修正案,以防止选举人团投票制度被操纵。
当然,特朗普可能在下届大选中获胜。但当前的民调反映的是选民在选举日之前普遍表现出的不投入态度。相反,警戒论者过度的大惊小怪,反而把我们的注意力从远比这严重得多的危机因素上引开。正如《纽约时报》的贾梅尔·鲍伊所指出,不合理的选举人团制度和联邦韩国大法院限制投票权的判决,可能在让MAGA(特朗普的狂热支持者)这类敌视民主的少数派选民克服人数劣势、把特朗普重新送上权力宝座方面起到决定性作用。
关键在于对特朗普及协助其政变尝试的帮手们的司法追究。如果无法对他们进行司法处理,那么他的威胁——动员被自己亲信替换过的联邦韩国法务部律师,全面推行执政第2期的非法议程——就会付诸实施,而阻止这一切的努力也将如水汽般蒸发。不过他的成功并无保证。在起诉特朗普的过程中,检方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坚韧意志。不应轻率预判他们会失败。
悲观警告满天飞,大概是为了打破选民“那种事绝不会发生”的安逸心态。但集中研究独裁者执政形态的露丝·本-吉亚特指出,过于悲观的警告反而可能产生反效果。历史上,独裁者们总是以其胜利乃“时代必然”的主张来说服选民,而这种战术屡屡奏效。
笔者的用意并非淡化当下危重的政治局势,而是希望把严重的忧虑引向建设性的方向。正如政治学者布莱恩·博伊特勒所指出,被包装成不可避免宿命论的特朗普大势论,掩盖了每当他做出暴虐违法行为时绝大多数民众公开反抗的事实,并让尚未决定支持对象的选民产生反特朗普运动很微弱的感觉。
现在不能再沉溺于宿命论式的噩梦。我们需要的是做好防御姿态的自卫团式的、谨慎的自信。要相信美国已经击败过特朗普一次,今后也同样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