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10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中国不应只说开放,须以行动示人[金光洙特派员的平衡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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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生活不知不觉已近两年。2021年第一年,刚踏上中国土地就立刻进入为期三周的隔离。平生第一次经历强制隔离生活,精神上颇为痛苦。

去年12月是新冠疫情在中国如流行病般扩散的时期。感染新冠后身体备受折磨。今年迎来的第三个12月,流感肆虐。染上流感后时常咳嗽不止、浑身酸痛。

中国的经济状况与笔者三年间经历的12月相似。高增长神话如巴别塔崩塌般从根基开始动摇,房地产不良资产随时可能摧毁中国经济的骨架,成为巨大风险因素。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将中国信用评级展望由稳定下调至负面,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

也出现了中国经济可能陷入“通缩泥潭”的信号。11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同比下降0.5%,连续两个月为负。生产者价格指数(PPI)已连续14个月负增长。

警告中国经济危机的声音自今年年初起持续不断。支撑经济的房地产领域增长势头完全折断,加之土地出让金锐减导致主要收入来源受阻的地方政府债务如雪球般膨胀。三年多来在防疫预算上投入巨额财政,也是加重债务的因素。中国民众在严苛的零新冠防疫政策持续期间经济活动受限,收入大幅减少。民营企业以大规模裁员苦撑,公务员薪资甚至被削减近一半。

因钱袋缩水,消费也随之萎缩。占中国经济七成以上的消费萎缩正导致增长率放缓。为鼓励消费,地方政府大量发放消费券,但若非必需,民众并不打开钱包。可用牌不多的中国当局处境尴尬。若要下调基准利率,与美国的利差过大;放松财政的余力也不充足。虽鼓励民营企业并劝其投资,但企业并不容易一味接受中国共产党的要求。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总理李强等领导层下半年格外强调对外开放、海外投资,也反映出中国艰难的处境。

中国境内的外国直接投资在第三季度出现自1998年开始统计以来首次逆差,达118亿美元。尽管不断扩大外国企业进入中国和促进投资的政策,但投资实际上却在减少。据《华尔街日报》(WSJ)报道,过去十年华尔街私募基金年均为对华投资筹集1000亿美元,而今年截至11月仅为43.5亿美元。美国和欧盟(EU)加强针对中国的出口管制措施,加之政治体制不透明、利用反间谍法制裁外国企业等,成为令海外投资者转身离去的因素。

今年是中国提出改革开放45周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开放金融市场、培育制造业,由此赢得“世界工厂”的声誉,但如今中国再次站在岔路口。中国应重新审视开放的含义。开放不仅是开放金融市场,更意味着对海外企业也应给予无差别的平等待遇。必须与以对华投资为代价要求技术转让、在补贴方面歧视海外企业、针对特定国家实施贸易报复等陋习决裂。

在中美冲突中,海外企业正在印度、越南等东南亚地区另筑新巢。预计中美供应链冲突将长期化,它们制定“中国+1”战略,倾力寻找替代国家。如果中国像坏掉的唱片一样只在口头上高喊开放,真正的“中国崛起”将更加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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