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10 | 홍병문 기자

[黎明]处在分岔口的韩流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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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少年团(BTS)的RM、智旻、V、柾国将于11日和12日分别入伍服陆军现役。BTS粉丝的遗憾固然很大,但不会超过剪短头发入伍的当事人。其中,最年幼的柾国的遗憾程度与其他成员无法相比。

实际上,据说Hybe内部也对小弟柾国的入伍感到遗憾和心痛。据不久前见到的Hybe一位高管所言,“凭首张个人专辑《GOLDEN》大热、全球人气冲天的柾国本应有所犹豫,但在‘差不多同一时期退伍、早一天以BTS完整体回归不是更好吗’这样的前辈(?)成员的话语下,他爽快地答应了”。

有人说K-POP正处于危机。在BTS成员如此走红、BLACKPINK、Stray Kids、NewJeans、SEVENTEEN人气也不逊色的情况下,却传出K-POP陷入危机的声音,令人不解。但这一危机警告恰恰出自Hybe议长房时赫之口,就值得细细琢磨。这位议长说:“最近常有人说K-POP要去掉那个K。”他担忧,K-POP若按现有结构继续发展,成长必然会受到限制。

仅看公布的数字,K-POP危机论似显夸张。据韩国关税厅统计,今年1至10月K-POP累计出口额为2亿4381万美元,同比增长20%。可以解读为K-POP的高速增长仍在延续。

但深入其里便令人担忧。按国家看K-POP出口市场,日本居首,美国和中国分列第二、第三。被视为K-POP市场大买家的中国由原来的第二位退至第三位。对华唱片出口额同比减少51%,不足去年的一半。

对K-POP危机论的诊断与处方各不相同。部分人认为,中国市场销量的一时减少只是中国粉丝群与部分经纪公司之间摩擦所致的局部问题。虽然中国市场存在不确定性,但K-POP一直在为不依赖特定地区而持续努力。也有诊断认为,若能延续目前在美国等地发掘新人、收购多种类型厂牌以实现营收多元化的努力,K-POP的人气就能持续。

另一方面,也有不少批评指出,若只安于首周销量刷新竞争等既有营销方式,危机会日益加深。有观点认为,需要大胆摆脱既有营销方式,努力从K-POP中去掉那个K。

今年国内唱片市场最大话题——女团“FIFTY FIFTY”的《Cupid》热潮,正是中小企划公司“Attrakt”追求跳脱既有K-POP话语方式的多元音乐的结果。《Cupid》在美国公告牌“Hot 100”榜上最高排名第17位,连续25周在榜,创下K-POP女团最长在榜纪录。Attrakt代表全洪俊在被问到《Cupid》的成功神话如何可能时回答:“为了生存,我们选择了与既有K-POP话语方式不同的歌曲。”

正如《Cupid》的奇迹所示,依赖粉丝群的K-POP成功方程式必须走向多元。英国记者迈克尔·邦德在其著作《粉丝时代》中指出:“在粉丝谱系的另一个极端,可能助长功能失调。”粉丝群如同炸药,可用于建设,也可用于破坏。

全球媒体称赞包括K-POP在内的K文化之力代表了文化所具有的巨大能量。但现场的创作者与企业人士却感受到站在分水岭上的K-POP、K文化的危机征兆。克服危机的力量来自策划者和内容创造者的努力。政府发布了K内容培育战略,并设定了设立1万亿韩元规模战略基金的目标,但真正需要的是创作者自由而多样的内容制作意志。若只是抛出意图明显、千篇一律的培育政策,一味催促创作者和文化企业人士,其结果将如世博会申办失利那样,带来可以预见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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