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9 | 김영필 기자

处于岔路口的HMM…允许追加分红2900亿韩元引争议[金英弼的SIG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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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HMM(011200)新主人的优先谈判对象选定时点临近。据KDB产业银行透露,产业银行与韩国金融委员会已在内部得出结论,而另一售股主体韩国海洋振兴公社正在寻找兼顾海运业竞争力的额外安全阀。因此产业银行原本打算尽早公布的计划被打乱。原计划最晚在上月底选定优先谈判对象,但时钟已指向12月10日。

市场确信,以Pan Ocean、JKL Partners为前锋的Harim集团已超过出售方提出的最低投标价格即预定价格。相反,普遍猜测Dongwon Loex(东远集团)低于预定价。由于Harim集团方面越过了预定价,其在优先谈判对象选定中占优是事实(本报12月6日〔独家〕出价更高的Harim集团…HMM“附条件优先谈判对象”研究中)。

但在投资银行(IB)业界内外,围绕此次出售的争议不断。以下梳理重视金融逻辑的产业银行立场、将产业逻辑置于首位的海洋振兴公社立场,以及目前的问题所在。

━ “产业银行不太懂企业经营,持有太久企业会被搞坏”…“HMM这次卖不掉,可能还要再拿3~5年” 产业银行基本上希望尽快出售。虽显讽刺,但这是为了相关企业和产业。产业银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企业一旦处于银行管理之下,很难进行合理的未来投资和经营”,“让其尽早从银行管理中毕业,是结构调整的核心”。

昔日的大宇造船海洋(现Hanwha Ocean)就是代表案例。2000年移交给产业银行的大宇造船,20多年间未能找到新主人,一直在产业银行之下。机会曾有过。韩华集团2008年曾试图以约6.3万亿韩元收购大宇造船,也被选为优先谈判对象。但因全球金融危机,合约最终破裂。

对产业银行并无坏处。产业银行退休人员以空降方式进入大宇造船,包括首席财务官(CFO)职位,景气好时还能拿到可观分红。由于是无主公司,2015年爆出财务造假事件。2008年高达6.3万亿韩元的身价,到去年再次转让给韩华集团时已缩水至约2万亿韩元,甚至引发低价出售争议。

此前政府向大宇造船投入的公共资金就超过7万亿韩元。产业银行与韩国进出口银行提供了4.2万亿韩元新增资金和2.9万亿韩元信用额度。但天文数字的公共资金能否回收仍不明朗。可能出现“第二个大宇造船”,是现阶段产业银行急于出售HMM的原因之一。

财界看法类似。财界另一位人士表示:“长期处于产业银行之下,没见过像样的企业”,“HMM若在产业银行管理下待得更久,公司也会被搞坏”。产业银行想尽快了结韩亚航空问题,也是类似脉络。

有人担忧,如果此次HMM出售失败,至少还要在产业银行与海洋振兴公社的管理体制下再待数年。在多数分析认为景气放缓下HMM明年很可能出现营业亏损的同时,主力的集装箱运价也呈下跌趋势。集装箱运价指标上海出口集装箱运价指数(SCFI)9日为1032.21点,较前一周上涨21.4点,但与去年初超过5000点相比仅为五分之一水平。

既然有企业出价超过预定价,就没有理由硬是不卖,这也是产业银行的逻辑。反倒是不出售才可能成为问题。

HMM对产业银行健全性的影响也不小。截至9月末,产业银行按国际清算银行(BIS)标准的自有资本比率为13.75%,较上季度(14.11%)下降0.36个百分点。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所持HMM股价下跌。据产业银行测算,HMM股价每下跌1000韩元,产业银行BIS比率就下降0.07个百分点。BIS比率下降意味着贷款能力减少和增资必要性上升,因此对产业银行而言,需尽快抛出HMM持股。

━ “忘了韩进海运事件吗,无视产业逻辑”…“允许额外分红2900亿韩元,等于给收购价打折” 然而HMM是国籍船公司。在金融逻辑优先的结构调整下,曾为国内第一、世界第七的集装箱船公司韩进海运破产,韩国经济遭受巨大损失。韩进海运2016年8月进入企业重整程序(法定管理)后被逐出海运联盟,全球各港口扣押韩进海运船舶或拒绝卸货,引发物流大乱。韩进海运持有的洛杉矶港码头股权等核心资产被低价卖出。这是毫无准备、对海运产业无知的结构调整的代表性失败案例,也是海运业界高度关注HMM出售的原因。

然而,目前在优先谈判对象选定中占据有利地位的Harim集团向出售方提出了如下条件:△允许HMM回购库存股 △允许JKL Partners在5年内出售所持持股 △产业银行与韩国海洋振兴公社不得指派外部董事 △不接受经营相关事前协商 △剩余永续债转股延后3年等。

其中财界质疑的是剩余永续债转股延后部分。出售方最初公告时的前提是,产业银行和海洋振兴公社持有的剩余1.68万亿韩元永续债全部转为股票,据此出售合计38.9%的持股。但若推迟剩余永续债转股,HMM收购方的持股在3年内可维持57.9%。

两者差异很大。若按每年分红上限5000亿韩元计算,38.9%持股对应分红额为1945亿韩元,而57.9%则升至2895亿韩元。即每年多拿950亿韩元,3年可多拿2850亿韩元。IB业界一位人士表示:“该条件变更,反过来说无异于产业银行向Harim集团方面减让2850亿韩元收购款。”

若永续债转股延后,Harim集团方面可在3年间在没有政府方持股的情况下主导HMM经营。因为若无追加转股,这一期间产业银行与海洋振兴公社的持股为“0”。正因持股为零,才会出现不接受政府方外部董事的说法。允许回购库存股的要求,在大框架上也是类似算盘。

Harim集团也有不少委屈之处。即出售方并非全盘接受其提出的条件,却出现了过度的指责。Harim集团方面解释称:“产业银行和海洋振兴公社会全部接受我们提出的内容吗?并非如此”,“在股份买卖合同签署前双方持续谈判,是所有并购过程中都会经历的正常程序”。

并购(M&A)业界也有说法认为胜负已定。业界一位高层人士强调:“但也不能选择看起来出价低于预定价的东远集团一方”,“围绕收购条件的谈判是自然的,现在很难翻盘”。

但认为在HMM出售中,海运业的中长期发展和企业的可持续性同样是不可退让的核心因素的观点正在增强。这也是主张若无合适候选人就应流标的声音不断的原因。

━ “不开的产业竞争力会议,推卸责任的当局”…“应对企业结构调整方式动刀” IB业界内外一致认为,应以此次HMM出售为契机,改变产业银行主导的“密室结构调整”方式。因为目前政府因担心承担出售责任而袖手旁观、后退一步,由产业银行出头挥刀。

过去企业结构调整是在青瓦台非正式宏观经济会议“西别馆会议”上决定的。但前产业银行会长洪基泽披露(?)称“2015年对大宇造船海洋的支援决定是在西别馆会议上单方面决定的”,西别馆会议随之成为历史。此后由产业竞争力强化相关部长会议(产业竞争力会议)代行其职能。2017年12月首次召开的产业竞争力会议上,提出了不仅重视金融逻辑、也重视产业逻辑的方向。

政府去年在大宇造船出售给韩华集团前后曾两次召开产业竞争力会议。但与HMM相关的产业竞争力会议至今一次都没有召开。文在寅政府时期,STX和城东造船的处理案也曾在产业竞争力会议上讨论。产业银行内部也曾有声音称,与HMM出售相关是否应召开产业竞争力会议,但被搁置。有分析认为,产业竞争力会议将跳过优先谈判对象阶段,最好也不过是在股份买卖合同(SPA)签署时点开与不开之间。金融界一位人士指出:“崔顺实事件之后,连一线公务员也常被追责,主管部门因此不愿积极推进结构调整”,“全都交给产业银行,出售比过去更加密室化”。

实际上仅以HMM为例,除需保密事项外,产业银行对基础的出售程序、方式、主要内容等也一概“装不知道”。在出售投入国民血税的企业时,并未进行应有的核查与制衡。这与过去的结构调整差异很大。

不止如此。产业银行7月发布的HMM出售公告,对可参与投标的对象仅表述为依据ACT ON CONTRACTS TO WHICH THE STATE IS A PARTY及同法施行令、其他相关法令等具备投标参与资格者。由于没有进一步说明,难以知晓出售过程中适用何种法律与条款、如何适用。

并购业界一位人士表示:“关于出售企业持股,并没有完善的规定,存在很多漏洞”,“虽会听取律师事务所意见,但出售方仍有可以任意解释的空间”。他接着强调:“HMM正式投标截止日,预定价和投标价格推测值外泄引发争议,而这是产业银行和出售主管机构Samsung Securities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能知道的项目”,“整体而言,现在政府退居幕后、只让金融机构冲在前面的结构调整方式是否妥当,是该重新审视的时候了”。

※《金英弼的SIGNAL》通过Seoul Economic Daily的资本市场专业媒体SIGNAL提供,内容涵盖投资银行(IB)业界的议题与幕后故事、金融市场应走的方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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