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9 | 이현호 기자

国防工业在手订单100万亿…K国防复兴?还是见顶后进入下行期?[李贤浩记者的军事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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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朝鲜已能生产火炮乃至坦克,而韩国连制造一支步枪的能力都没有。52年后的2023年,局面完全反转。海外媒体对韩国国防工业好评如潮。美国CNN去年曾报道称,“韩国国防工业已进入‘防务大联盟’(defense major league),正代替美国和北约承担‘自由民主主义军火库’(arsenal of democracy)的角色”。

韩国国防工业的起点,源自1971年11月10日朴正熙总统增强军力的意志。朴总统当时任命商工部次官助理吴源哲为第二经济首席秘书,将其召至青瓦台,指示“着手开发能够武装20个预备役师的兵器”。他甚至明确给出“年底前做出样品”的时间表。由于期限如此紧迫,政府相关人士称之为“闪电项目”。

然而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障碍。美国对韩国自产火炮的开发表态“No, Gun Never”。出于对南北军备扩充竞争的警惕,美方表示如果需要武器就从美国购买,公开表示反对。

━ 一个多月后展出国产兵器样品

经过反复考量,政府判断只能自主开发。开发团队开始逆向工程,拆解分析各类武器装备并绘制图纸。为此他们搜集了国内所有的美军武器教范,并连夜赶工。

有一次,团队在仁川海边包下一家旅馆,连续几晚不眠不休地进行地雷性能试验。突然,持步枪的军警包围了旅馆,将开发团队逮捕。原因是有人举报,十余名可疑人员深夜返回人迹稀少的海边,口中谈论“爆炸物”,因此被误认为间谍。

仅一个多月后的1971年12月16日,样品在青瓦台展出。红地毯上摆放着60毫米迫击炮、火箭炮、机枪、步枪等。参会者第一次见到国产兵器,激动不已。朴总统高兴地鼓励说“这是最好的圣诞礼物”。此后青瓦台新馆30坪的半地下室设置了兵器陈列柜,据说朴总统每天早上都会检查兵器开发进度。

10月9日(当地时间),在美国华盛顿特区“沃尔特·E·华盛顿会议中心”前举行的全球最大防务展“AUSA 2023”,会场中央设置了230平方米(约70坪)规模的展台。这是向全世界介绍韩国国防工业的展台。由美国陆军协会每年主办的AUSA,在防务业界的地位相当于IT家电展“CES”,被视为最高级别的防务展。

该活动有来自美国、德国、英国等全球80多个国家、650余家防务企业的3万多人参加,且在年国防预算规模达1000万亿韩元的美国心脏地带举行,各国防务企业竞争激烈。说这是各国国防工业的尊严之战也不为过。尤其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及开幕前夕哈马斯袭击以色列的背景下,此次活动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而曾依赖美国军事援助装备的韩国,如今竟要向世界最强军事大国美国出售武器。

韩国国防工业的地位比外界所知的更高。2022年韩国防务出口达173亿美元,创历史最高纪录。值得关注的是,去年韩国获得的订单比以色列的武器出口额(110亿美元以上)多出60亿美元以上。以色列凭借各类尖端技术位居全球防务市场前列,其国内生产武器的出口比例超过75%。对韩国而言,以色列曾是榜样,也是难以逾越的高墙,而如今韩国已经跨越了它。

━ 韩国居世界第九,超越称霸防务市场的以色列

得益于此,在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分析的“2018—2022年国际武器转移趋势”中,韩国位列世界第9,超过第10位的以色列。军事专家们一致认为,韩国在防务出口上超越以色列,是过去难以想象的重大事件。

韩国国防工业在陆海空所有领域都快速成长。这得益于必须面对拥核的120万朝鲜军队的特殊安全环境,使韩国为维持半岛和平而全力增强军力并开发各类尖端武器。

目前,装甲车(K9)、坦克(K2)等地面部队武器不仅实现国内自主开发,生产能力水平也被评价为跃升至世界前列。航空领域同样自20世纪70年代起以战斗机、直升机技术转让生产为基础,如今已具备自主生产高级教练机(T-50)、韩国型机动直升机(完美雄鹰)乃至下一代战斗机(KF-X)的技术。舰艇领域也凭借世界顶级的造船技术,不仅水面舰艇,潜艇也可在国内自主建造,决定作战性能的作战系统也在持续扩充。

政府为今年设定的防务出口目标为200亿美元,高于去年。这一期待源自韩国防务出口大获成功的主角、大买家波兰。波兰去年仅K-2坦克等4类武器的第一次履行合同就签下124亿美元,占去年防务出口额的72%。据悉剩余合同包括K-2坦克820余辆、K-9自行火炮430余门、天舞多管火箭炮80余门及弹药等。若今年全部签下剩余合同,今年防务出口额有望大幅超过200亿美元。

然而与政府的判断不同,形势并不乐观。据悉,韩波两国防务企业围绕第二次合同持续拉锯,因出口金融问题等若干分歧,正式谈判被推迟。12月4日,Hanwha Aerospace仅与波兰军备署签订了追加出口K-9自行火炮等、规模为3万4475亿韩元的第二次执行合同。本次合同以签订金融合同等为条件,将K-9剩余合同量(460辆)中的部分即152辆在2027年前分批供货。

Hanwha Aerospace与Hyundai-Rotem等国内防务企业原计划在今年上半年前签订第二次合同、完成全部合同,但由于进出口银行对特定购买国提供政策金融的额度已满,进展被推迟。据悉本次合同得以签订,是因为上月国内五大商业银行决定通过联合贷款为国内防务业界提供金融支持。

防务业界一位人士表示,“有说法认为对波兰的防务出口实际上去年已基本结束”,“到第二次合同最终签订还需相当长时间,能否签下全部数量也不明朗”。

━ 需强化防务出口金融等制度性保障

问题在于强化防务出口金融支持政策。就波兰而言,追加出口导弹和潜艇等的可能性很高。此外,除防务之外,在核电、高铁、机场等领域也有很大合作可能,因此业界呼声日益高涨,认为必须强化让波兰能够信赖的防务出口金融支持政策等法律与制度保障。有观点指出,这不仅关系到波兰,为了向东南亚乃至欧洲和南北美洲出口,也必须加快步伐。

今年实际上除了向马来西亚出口FA-50和波兰之外,大规模出口并不多。有望选定国产“红背”装甲车的澳大利亚装甲车项目,与外界所知不同,规模已从5万亿至8万亿韩元以上缩减至不足三分之一。

此外,沙特阿拉伯、阿联酋等中东地区也崛起为韩国防务出口的大买家,原本预计出口天弓-Ⅱ拦截导弹、飞虎复合防空武器、天舞多管火箭炮等,但由于中东地区变数众多的特性,今年内达成已无可能。

防务专家建议,韩国国防工业不应满足于仅一个国家波兰的大单神话,要实现“世界四大防务出口国”的国家目标,还有几项课题必须解决。

专家的共同看法是,防务出口需要军方与业界共同推进的泛政府层面协作,因此统管这一切的防务控制塔至关重要。为此,要求在总统室新设防务秘书官作为防务指挥中枢的呼声很高。现政府虽未新设防务秘书官,但新设了由国家安保室主导的“防务出口战略评估会议”,并在国家安保室第二次长之下成立了防务出口规划组。即不是新设秘书官室,而是以特别工作组(TF)形式统管指挥国防工业出口。

专家特别强调,为扩大防务出口,必须尽快与最大防务市场美国建立制度性协作机制。他们主张应尽快推进去年5月韩美两国首脑达成共识的国防相互采购协定(RDP)的签订,指出为实现韩国国防工业的跃升,进军美国市场必不可少。美国国防采购市场规模达425万亿韩元,为全球最大。

国防相互采购协定是美国国防部与同盟国、友邦签订的谅解备忘录,目前已有28个国家签署。签约国不受《购买美国产品法》约束,向美军等出口采购产品时可避免因税收等在价格上处于不利地位。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相关人士表示,“只有签订韩美国防相互采购协定,才能积极进入美国主要武器项目,因此有必要加快推进签署”。

━ 国家安保室第二次长之下新设“防务出口规划组”

也有不少意见认为,有必要积极运用防卫事业厅自去年起推进的“快速获取流程(韩国型MTA)”。主张应反映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特性,大幅缩短武器引进周期,以激活国防工业。

此外,法律与制度支持也需改善。为此防卫事业厅正推动制定考虑防务项目特殊性的《防务事业合同法》,但因预算主管部门韩国企划财政部反对而进展缓慢。作为折中办法,目前正推进修订现行《防卫事业法》,将原拟纳入《防务事业合同法》的部分内容体现其中,其余则下放至下位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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