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8 | 안경진 의료전문기자

“救人性命,通宵也心动” 首例子宫移植成功医生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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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来月经了!这次可以抱有期待了吧?”

清晨,三星首尔医院器官移植中心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声音颤抖的,是今年1月接受子宫移植手术的李瑞京(35岁,化名)。那天正是手术后第29天。三星首尔医院移植外科教授朴宰范从匆匆赶来的研究护士处听到这一喜讯后回忆说:“近半年积压在心里的郁结,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

━ ◇比谁都想守护“生育之梦”……“首次挑战子宫移植” 李女士与朴教授的缘分要追溯到2021年。李女士是“MRKH(Mayer-Rokitansky-Kuster-Hauser)综合征”患者,这是一种出生时即没有子宫和阴道或发育不全的疾病。名字都颇为陌生的MRKH综合征,患者卵巢功能正常,不受激素等影响,也能排卵,但没有“胎儿之家”,通常是青春期未来月经而就医时偶然发现。据悉发病率约为每5000名女性中1人,但韩国国内甚至没有准确统计。仅根据最近10年因接受阴道相关手术而就医的患者记录推测约有90人。

对于因MRKH综合征等子宫因素导致不孕、迫切想要孩子的患者而言,能够尝试怀孕和生育的唯一方法就是子宫移植。自2000年沙特阿拉伯开始,19个国家的27个中心正在尝试子宫移植,2014年瑞典首次出现子宫移植后成功生育的案例。在韩国国内,别说生育,连子宫移植的尝试本身都很罕见。当时三星首尔医院组建多学科子宫移植团队、开展相关临床研究刚刚满一年。器官移植抛开医学上是否可行,限制颇多。子宫移植在韩国国内没有先例,更难保证成功。美国贝勒大学医院在2021年的论文中报告称,2016年至2019年间对20人尝试子宫移植,14人移植成功,其中11人(79%)完成了生育。朴教授坦言:“查阅海外记录后发现,失败案例全都出现在实施初期”,“确实也担心过,贸然尝试会不会反而堵住韩国国内子宫移植的道路”。

━ ◇“总要有人去做”鼓起勇气……也曾尝到失败、陷入挫折 作为医务人员,选择“无人走过的路”并不容易。他从希望接受子宫移植的患者身上,想起了2017年接受免疫耐受诱导肾移植的一位女性患者。免疫耐受是指在不服用免疫抑制剂的情况下,移植的器官也不产生排斥反应、保持稳定状态。全球能做到的中心屈指可数,难度极高。那位患者还因子宫腺肌症面临早产风险。看到她“结婚11年终于怀上孩子”的雀跃模样,便挑战生育,妇产科、肾内科等多个科室通力合作,通过剖宫产顺利分娩。回想起来,从未有过轻松的挑战。但显然,总要有人去做。

漫长的旅程就此开始。经过法律咨询与韩国保健福祉部审查、机构生命伦理委员会(IRB)审议,具备了程序正当性;移植外科、妇产科、影像医学科、病理科、感染内科医务人员及律师等子宫移植团队全体成员各自钻研本领域,为从手术到生育的全过程制定了计划。在研究经费不足、需要筹措赞助等数次难关之后,2022年7月,移植了患者母亲捐赠的子宫。然而因产生血栓,两周后不得不摘除移植的子宫。这是朴教授25年临床生涯中最惨痛的时刻。他说:“看到患者坚定的决心,不能只是绝望。我和同事们又把全过程仔细复盘了一遍”,“满足苛刻条件的脑死亡捐赠者在6个月内出现,是奇迹”。子宫再次移植在国内外都是首次尝试。第二次移植手术后经历人生首次月经的患者,已第10个月未出现明显排斥反应,状态稳定,正在准备怀孕。目前处于用移植手术前从患者卵巢采集的卵子与丈夫精子受精形成的胚胎,在移植的子宫内诱导着床,并为怀孕后健康生育检查各项事宜的阶段。

━ ◇即便手术到天亮也“救一条命就心潮澎湃” 朴教授把通过子宫移植生育的过程比作“接力赛”。主手术后经过急性期排斥反应监测,已越过分水岭,如今不孕专业妇产科团队接过了接力棒。棒交出去并不意味着结束。子宫移植团队,以及患者和家属、等待下一顺位的移植候选者,都同心期盼着迎接婴儿的那一刻。

他把始终能朝“新路”前行的动力,归结为“愿意一同挑战的同事们和迫切等待帮助的患者们”。最近他正致力于扩大并非最佳状态的扩大标准器官捐赠者的肾移植。若捐赠者年龄偏大、肾功能下降,还会尝试同时置换两侧的“双肾移植”。这是因为想给因捐赠器官长期短缺而无尽等待的患者延续生命的机会。器官移植手术常常通宵进行。他说:“凌晨走出手术室时,一想到‘为某个人找回了新生命’,肾上腺素就会飙升”,并反问“这不就是幸福吗”。为无法享有他人视为理所当然之事、境况迫切的患者提供选择权,这正是朴教授持续这场长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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