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7 | 정예지 기자

脱下领带衬衫,成为“建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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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零工,按词典定义是"不挑不选、有活就干的劳动"。进入门槛低,日薪也超过15万至20万韩元,但同时多数情况下又累又苦。这正是退休中老年人难以轻易选择的原因。不过,也总有人少见地选择这条难走的路。《Life Jump》于6日通过电话采访,见到了告别记者身份的人生上半场、以体力零工开启人生下半场的罗在必(57岁)。

随着时间推移,公司内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他也是如此。某一天,积压的压力如溃烂的脓包般爆发。罗某在2018年一时冲动递交了辞呈。"我对退休之后想得很模糊。自信觉得总能干点什么。以为也会有地方需要我。"

人生上半场一瞬间结束了。但解脱感只是短暂的。正如"公司是战场,外面是地狱"这句话,世道并不宽容。他回忆那段不属于任何组织的6个月时光,"就像被困在西伯利亚冷库里一样"。

━ "体力零工不看资历,不看人生经历,也不看学历。" 他曾有靠泡面填饱肚子的贫穷青年时代。他曾梦想开一家小小的拉面店,给人送上既温暖又管饱的一碗面。他两次报考韩餐厨师资格证。但都以1、2分之差落榜。之后他找到了大企业食堂帮厨的活儿。平时喜欢洗碗和做菜,他信心满满。而分给他的工作是每天洗1500至2000人份的餐具。每天整整11小时与餐盘、大锅搏斗,退化性关节炎和腕管综合征随之而来。又添了几种病痛,3个月后他离开了厨房。

他认为,什么都不做地度日,等于自己走向堕落之路。就这样,他踏入了体力零工。去年他成了辅助技术工、边干边学的"下手"。"工地是不看资历、不看人生经历、也不看学历的无色开放空间。"像刚入伍的青年一样,什么都不懂而心生畏惧。但工地也是"人过日子的世界",过了一周左右便渐渐适应了新工作。

━ 体力零工,一份认可汗水价值的职业 "感觉像是再也无处可跌的最后终点站。"

刚踏入体力零工生活时,他其实很绝望。但在光是呼吸每月也要400万韩元的处境下,顾不上体面、虚饰和伪善。

等到活儿熟练起来,他彻底改变了对体力零工和劳动者的看法。他把体力零工定义为并非"有活就干的劳动",而是"认可汗水价值的崇高职业"。他从工地遇到的同伴身上学到了生活的真诚。凭着当记者时的习惯,他记录日常。把这些记录汇集起来,上月出版了《我的零工日志》。这本书是向无人知晓却默默劳作的劳动者献上的敬意与掌声。

面对"在工地而非办公室是否很难"的提问,他说"只是迎来了第二次人生,以前做过什么已不再重要","若只找体面又风光的工作,再就业会很难"。他说,在他所在的工地,也很容易见到出身老板、警察等各种背景的中老年人。

不过罗某想对即将退休的中老年人说:"要以如履薄冰的心态为未来做准备。"这是因为中老年人难以找到优质岗位、选择面也很窄的现实。罗某说,如果能回到退休前,他想学土木、电气技术,或叉车、挖掘机。

还需要"闭嘴进攻"的姿态。人生上半场系过领带,并不保证下半场也如此。按平均寿命算,一生需要2至3份职业。有时也得去"铲土"。

他投身体力零工,也如同解答家庭支柱被交付的功课。想作为父亲、丈夫、儿子挺起胸膛的心,每天清晨把他带到工地。"劳动者是支撑家庭和社会的隐形英雄。哪怕只挣100韩元,我也想尽到作为儿子和家庭支柱的责任。"因此他说,既不必对干体力零工投以惋惜的目光,也不必对把它选作人生下半场的职业心存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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