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6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清论直说] “担忧错失卫星通信·AAM跃升黄金期…应加快设立航空宇宙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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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产业正处于濒临极限的危机状况,宇宙产业则还没走出学步阶段。虽然期待本月内在国会通过,但宇宙航空厅法案一直搁置,实在令人遗憾。与经济和安保都直接相关的宇宙航空领域,将成长到不亚于半导体、汽车等主力产业的规模。”

曾任国防部任期最长发言人的韩国航空宇宙产业振兴协会常勤副会长金民锡6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只有尽快设立宇宙航空厅,研发(R&D)、产业振兴、国际交流与探测、人才培养才能有效推进。”目前宇宙航空领域各部门各自为政,亟需设立发挥控制塔作用的宇宙航空厅,但被指出其局限在于按规定要设在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之下。因此他建议,应赋予宇宙航空厅与各部门协商的权限,并建立像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那样直接向总统报告的体系。

他表示:“主要国家把宇宙航空产业设定为国家战略产业并集中投资,相关销售额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2%水平,而我国相关销售额占比仅为0.3%。”“包括未来航空移动(AAM)在内的卫星通信、宇宙运输与探测等宇宙航空领域市场,将在10~15年内成长到可与汽车、半导体、电池、造船等相媲美的规模。”他解释说,如果把现有航空产业比作1970~1980年代IBM的大型主机,那么AAM可能相当于苹果的笔记本电脑水平。

-您作为研究员、记者、公务员等,40多年来一直从事军事安保领域工作。

△可以说,除中国、俄罗斯外,美国、瑞典、法国、以色列等国的飞机工厂我都去过,这么说并不夸张。我国开发了超音速战斗机KF-21等战斗机,但制造民航机并不容易。美国和欧洲凭借技术标准化和认证体系这一卡特尔占据统治地位。德国、日本也造不出民航机。

-AAM和卫星通信等已近在眼前,宇宙航空不正是兼顾产业与安保、一举两得的国家战略技术吗。

△是的。宇宙航空产业一旦跨过进入门槛,就可以在20~30年内稳定创造收益。出口飞机的话,30年内维护保养费可拿到销售额的三倍左右。AAM是都市航空移动(UAM)与区域航空移动(RAM)的合称,将在10~15年后实现商用化,带来交通革命。据摩根士丹利分析,AAM市场规模到2040年将扩大至1.6万亿美元,接近目前航空产业的三倍。装载电池和发电机(航空发动机),2座机可飞行约1小时、5座机约2小时,在数百米高空轻松移动500公里。方式是用螺旋桨代替电动车的轮子。飞机零部件为20万~30万个,而AAM零部件仅约3万个。郑义宣现代汽车会长也曾表示,到2030年销售额占比将是汽车50%、AAM 30%、机器人20%左右。此外,美国SpaceX(星链)和英国Eutelsat OneWeb等推进的低轨卫星通信市场也正在全球扩散。

-今年韩国国防产业出口高速增长,但与领先国家相比,宇宙航空产业的水平是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的。坦克、自行火炮、轻型攻击机、导弹、潜艇等韩国国防产业今年出口约200亿美元,取得跃进。但看目前的航空产业,是以代工(OEM)方式向波音和空客等供应零部件和装置。属于多品种小批量生产,很多靠人工完成。问题在于,如果5年内我们的人工费竞争力消失,他们就会想把供货地转向东欧、印度、东南亚。国内航空技术为领先国家的80~90%水平,但在航空产业核心的设计、发动机、材料等方面较为薄弱。宇宙领域出口几乎为零,路还很远。

-我们购买美国先进战斗机时通过折衷贸易获得技术转让,但从F-35来看,核心技术似乎并未给予。

△当初说要提供数十项F-35技术,实际上4项核心技术并未转让。就像冷面店说汤底技术不能给,宁愿缴纳未履行罚款。不如以宇宙技术获得补偿或寻找其他办法。不过与其他国家相比,美国还算比较愿意按承诺办事。

-与军用机不同,民航机即使掌握了诀窍,领先国家也不给认证。

△日本三菱从2008年起投入1万亿日元开发名为MRJ的中型飞机,制造样机并尝试取得认证,但最终在2020年以失败收场。样机进了博物馆。

-那么我们不如积极培育AAM这样的新产业。

△是的。美国、德国、中国等竞争者众多,必须通过确保电池与发电机、分布式动力装置、自动驾驶等核心技术,尽快开发机体,并像民航机那样构建认证体系。如果在AAM和宇宙领域我们的认证体系构建迟缓,领先国家将在5~10年内形成卡特尔或制定新的认证体系规制。

-稍有不慎,也可能像民航机那样沦为OEM供货方。

△没错。就AAM而言,现代汽车和韩华集团计划设立美国法人,在当地认证体系下生产再引进韩国,这就不是国产。照此下去,最终很可能从属于航空领先国家。必须培育材料、零部件、装备技术来制造机体,并营造与初创企业共享的生态系统。我打算与政府、地方自治团体和企业一道,推动将蔚山约30%的汽车零部件企业转向AAM,为10~15年后在国内每年生产30万台做好准备。航空相关企业众多的庆南泗川、龟尾、光州一带也是如此。要尽快转为智能工厂,还要开展教育。但政府1.5万亿韩元规模的AAM预可行性调查两次未能通过后,内容被拆分,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和韩国国土交通部今春各自申请预可行性调查,认证体系及运营系统(国土部)通过,机体开发(产业部)再次未获通过。

-民间主导的宇宙开发时代正在开启,而我们是阿尔忒弥斯29个参与国中唯一没有宇宙控制塔的国家。

△过于偏重政府主导投资宇宙开发的“旧航天”,“新航天”处于空白状态。美国、欧洲等地新航天正全面展开。SpaceX的埃隆·马斯克通过破坏性创新实现降价与性能提升,一举领先。做法包括把宇宙运载系统做小,用钢制线材代替钛,或用汽车空调泵替代昂贵的燃料泵。核心的一级运载火箭回收复用也在不断增加。美国贝拉克·奥巴马政府也向SpaceX提供了向国际空间站(ISS)运送物资的2万亿韩元规模项目支持。宇宙近期有卫星通信、宇宙旅游,中长期有宇宙垃圾处理、宇宙工厂、宇宙资源采集等,潜力无穷。

-星链服务不久也将在我国启动,而韩国通信卫星服务方面的动作不足。

△国内通信公司进入星链服务倒计时,Hanwha Systems在投资OneWeb之后也想引进服务,但自主研发卫星通信的努力不多。星链已在400~600公里高空的低轨道部署5000颗以上小型卫星,在北美、欧洲、日本等地开展卫星通信、互联网、电话服务。长期目标是发射4.2万颗。目前每月99美元的用户约150万人,若达到1亿人左右,价格将大幅下降。中国也在筹备到2025年发射1.3万颗小型卫星开展卫星通信的“国网”项目。若不开展卫星通信服务,第六代(6G)等下一代通信竞争力将下降,安保和信息安全也会变得脆弱。乌克兰攻击俄罗斯黑海舰队时,马斯克切断星链导致行动未能成功,就是一例。我们今后若在低轨道发射1000~2000颗小型卫星,就能为朝鲜半岛等一定区域提供服务。卫星寿命通常为5年,因此每年需发射200~400颗,但前后向效果会更大。此外,仅靠全南高兴发射场远远不够,需要建设民间发射场和各类试验设施等基础设施。

-为弥补宇宙航空厅的领导力,希望加入“除有特别情况外,由总统主持国家宇宙委员会”的条款并通过相关法律。

△我同感。为降低部门间壁垒,需赋予宇宙航空厅与各部门协商的权限并允许直接向总统报告。宇宙航空厅不应被政治斗争所羁绊。

◆He is…

1958年生于蔚山,毕业于大邱启圣高中、蔚山大学产业工学系,2002年在高丽大学经营学系以关于“互联网购物中心价值评估标准”的论文取得博士学位。作为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高级研究员进行兵棋推演模拟模型编码工作期间,于1988年底撰写了“5年后朝鲜开发核武器的可能性可以确定”的报告。1994年转入Joongang Ilbo担任军事专门记者,作为第一代“军迷”活跃。至2016年,担任国防部发言人5年3个月,为任期最长。此后回归媒体,今年3月转入韩国航空宇宙产业振兴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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