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5 | 이혜진 기자

[黎明] 政治的胜利,城市的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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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与繁荣的条件,可以举出什么?通常会被提到的有富有创造力的人才库、监管环境、政府支持等。哈佛大学经济学家爱德华·格莱泽举出的是“城市”。他称城市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对其大加赞赏。他一贯认为,一个国家拥有多少具备竞争力的城市,决定了其经济与文化活力。

过去说到城市,与田园相比会让人联想到犯罪、疾病、拥堵、环境污染等。人们潜在地认为那不是个多么有人情味的地方,却是人们不得不聚居之处。这种认知源于制造业与贸易时代城市承担的中心角色。然而如今,全球城市已成为提供创新、增长、优质岗位和丰富文化的幸福生活前进基地。因为时代已从工厂、机械等物质资本决定生产率,转向人力资本成为生产核心。人们聚集、交流并产生协同效应的空间——城市,正成为增长的引擎。

城市竞争力转化为国家竞争力的代表性案例是硅谷。利兰·斯坦福在自己拥有的约100万坪马场用地上创办大学后,世界各地人才汇聚而来,使之成为创新的发电站。以高端人才为养分,OpenAI这样的尖端企业在那里诞生并繁荣。美国能站在金融与技术最前沿,根基在于纽约和旧金山。“超级大象”印度经济能够飞奔,是因为拥有孟买、班加罗尔这样的全球城市。在已不如往日的欧洲国家中,英国仍能充当盟主,也要归功于伦敦的底蕴。

我国的城市竞争力处于什么水平?在咨询公司科尔尼的全球城市指数排名中,首尔2023年位列第14位,比2020年后退了整整5位。在森记念财团的城市排名中,2015年为第6位,今年是第7位。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在后退。而且釜山等其他城市甚至连排名都进不去。

我们没有像样的城市政策,只有房地产政策。而最近,临近选举,与城市开发相关的大型政策纷纷冒出。以需要更多讨论为由一直被在野党反对的老旧城市特别法急速推进,即将在年内通过国会。通过把金浦并入首尔实现巨型城市化、全国解除绿化带等议题也突然抛出。当然,就其本身而言,这些无疑是必要且值得探讨的事项。

问题在于,这些政策一眼就能看出是为了在相关地区多拿点选票的浅薄手段。抛出金浦并入的议题后,巨型城市突然沦为政争话题。老旧城市特别法虽是对第1期新城进行再结构化的法律,但比起充分讨论,注意力全都放在速度战上。总统室抛出的解除绿化带,很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总选举前演变成向地方分配的做法。

一位负责城市政策的高级公务员直言不讳:“不是城市政策,而是‘城市政治’在横行,正在毁掉我们的城市。”意思是,不是为打造具备全球竞争力的城市而制定的政策,而是为选票的政策泛滥成灾。无论左右,都以被阵营逻辑束缚的政策毁坏了城市。过去的首尔市长朴元淳或文在寅政府,被房地产开发是为有产者和土建族服务的“恶”这一理念所困,一味急于抑制。在此期间,首尔的竞争力、韩国城市的竞争力不断后退,如今正在承受其弊害。

距选举还有几个月,民粹主义的幽灵四处出没。城市政策或房地产政策领域也不例外。抛出重建、并入首尔以及通过解除绿化带推高房价这类甜蜜诱饵来钓取民心的行径,执政党与在野党并无区别。

城市政策一旦出错,纠正起来更为困难,因此更需慎重。不能重演政治上他们胜利、而我们的城市失败的历史。创新与繁荣的钥匙在于城市,这一点不仅适用于美国或印度,对我们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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