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04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第21届国会与巨野无视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财政低效与浪费极为严重”[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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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政界在明年4月国会选举前展开民粹政策竞争。执政党与在野党竞相推出讨好选民的政策,而大邱—光州月光高速铁路项目等部分工程更是通过相互默契强行推进。曾任韩国税收财政研究院院长的仁川大学名誉教授玉东锡4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要求行政部门多花钱,第21届国会是第一次”,“国会与庞大的在野党不尊重行政部门的预算编制权,导致国家财政的低效和浪费极其严重。”他强调:“英国、法国等发达国家通过确立尊重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传统和制度,克服民粹主义并发展了民主”,“我们的国会和在野党也应尊重行政部门的预算编制权,并尽快将财政准则立法化。”

——明年4月国会选举前,朝野争相抛出民粹政策承诺。

△国会不批评行政部门要健全运营财政,第21届国会是第一次。在野党要求行政部门多花钱,在历届国会中也是首次。

——国会在哪些方面没有尊重行政部门的预算编制权?

△首先,国会在无节制地推进需要财政投入的法案,如强制政府义务收购大米的粮谷法、大学生无息贷款法等。第二是大量出台豁免预可行性调查的立法。预可行性调查是为让行政部门防止预算浪费而引入的制度,但国会却根据政治利害关系随意予以豁免。第三是对行政部门提交的预算案在细枝末节上进行修改。国会预算审议的核心职能,是根据支出规模、应对经济形势等确定财政总量,并确定国防、福利等大部门之间的分配规模。在此过程中必要时可以讨论具体项目,但增删属于行政部门的领域。有必要回顾国会尊重并保障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历史。

——保障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历史是如何开始的?

△在西方历史上,从绝对王权向民主过渡时,人们认为只要取消国王或国王的实权、只保留议会,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但实际做起来,议员们比国王更能捞。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英国最早确立了尊重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传统。此后英国克服了财政民粹主义,财政运营非常稳定,民主也不断发展。美国建国时以宪法赋予议会预算权,但财政滥用严重,一战后制定了赋予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法律。法国在二战中败于德国后,1958年戴高乐宪法中加入了禁止议会随意更改行政部门预算案的条款。民主国家通过尊重行政部门预算权的传统或制度建设,克服了财政民粹主义。

——我国宪法不承认行政部门的预算编制权吗?

△所幸很好地把握了世界史潮流,制宪宪法赋予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赋予国会审议确定权。威权政府发挥强有力的领导力,保持了财政健全。1987年民主正式引入后,这一传统仍得以维持。行政部门想要扩张财政时,国会会加以制衡。但进入第21届国会后完全逆转。文在寅政府提出了扩张财政方案,国会却要求多花。尹锡悦政府上台后,在庞大在野党主导下,国会无视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行为肆意发生。连发达国家20世纪初完成的改革水平都没能守住。

——财政准则因庞大在野党的阻挠而未能在国会通过。

△英国在二战后接受凯恩斯经济学理论,为克服萧条而容忍赤字财政。此后英国赤字不断膨胀,最终接受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救助贷款。于是撒切尔政府为确立健全财政引入了财政准则,即便编制赤字预算也要守住最低标准,设立了安全装置。财政准则扩散至全球,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除土耳其和韩国外全部引入。我国国会应恢复尊重行政部门预算编制权的姿态,同时尽快引入使行政部门不能随意增加预算的财政准则。必须由朝野达成一致通过法案,以便政权更替后双方都能遵守。此外,有必要设立独立的财政委员会,以管理准则并就财政健全性发出中立声音。

——我国政府的财政健全性处于什么水平?

△财政健全性只要看国会预算政策处和政府韩国企划财政部定期开展的“长期财政展望”就能清楚了解。根据预算政策处2022年的长期展望,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D1)将在2040年超过100%,2060年达到161%。也就是说我国财政将走向日本式(2021年263%),变得不可持续。老龄化正式推进后,即便维持现行制度水平,国家债务也会剧增。而且这种长期财政展望的设定还非常保守。

——长期财政展望做得保守是什么意思?

△其前提是,即便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和韩国国民年金枯竭也不予财政支援,健康保险的赤字弥补也维持现有水平。老龄化正式推进后,这类基金会迅速减少直至耗尽。此外,国家债务(D1)中未包含与主要国家相比占比大得多的公共企业部门。如果发生全球金融危机并投入财政进行结构调整,国家债务可能大幅恶化。如果不削减政府支出、不加快年金改革,可能面临比日本严峻得多的局面。日本GDP规模约为我国的4倍,并持有大量对外资产,因此长期支撑下来,但日元暴跌等已显现触及极限的迹象。

——有人担忧年金改革未能顺利推进。

△改革方案被压缩为两种:只提高保险费率,或同时提高收入替代率(年金领取额占终生平均收入的比率)。第一种方案侧重年金的可持续性,第二种方案侧重国民晚年生活的稳定。简单说,晚年稳定方案只保障50至70多岁人群,对20至40多岁及更年轻的人群则是基金枯竭也不管。年金改革应聚焦长期可持续性。

——您强调也要积极推进公共企业改革。

△公共企业改革因缺乏明确的国际比较统计而未能成为社会议题。众所周知,我国公共企业部门占比大得多。不仅是一般公共企业,韩国产业银行、中小企业银行等金融类公共企业也远大于其他国家。可能的话应予民营化。做不到的话,为强化各公共企业的责任性,应取消依法设立的特殊法人地位,转为商法上的股份公司,改为持有持股的形态。

——税收与财政改革应朝哪个方向推进?

△所得税、法人税、增值税占我国税收的大部分。问题在于税制的政策目标中,经济增长与收入分配过于混杂。以收入分配为目标的政策应聚焦所得税,以经济增长为目标的政策应聚焦其余税种。我国所得税最高税率虽高,但收入和税额扣除多,实际有效税率低。应朝减少减免、扣除制度以强化收入分配的方向走。没有GDP增长就没有分配。法人税率方面,由于全球企业之间存在竞争,有必要与全球水平接轨。如果从经济增长角度需要多征税,则不妨考虑上调税率仅为10%、低于主要国家(OECD平均19.2%)的增值税率。

——继承税最高税率若计入最大股东加征达60%,为OECD成员国中最高,是OECD平均水平的4倍。

△应努力在法人税、继承税制度上与平均水平接轨,使引领经济增长的我国企业能够与全球企业竞争。继承家业时也一并承接责任,因此应给予宽厚得多的待遇。

——高负担高福利的欧洲型与重视民间活力的美国型,您认为哪种适合我国?

△从长期财政展望看,即便维持现行制度,福利也会上升到欧洲主要国家或OECD水平。应按老龄化水平来比较。然而创新与知识功能、资金与人力正集中流向美国而非欧洲。在这样的环境中要生存和繁荣,就要提升国家竞争力,反而应对福利支出进行结构调整,强化对贫困阶层的支援。在巨大的人口老龄化海啸袭来之前筑好防波堤十分重要。

◆He is···

1957年出生于庆南巨济,毕业于釜山高中、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并在同一所大学获得博士学位。曾任朴槿惠政府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国政规划调整委员,勾画了政府机构改组的蓝图。在仁川大学历任贸易学系教授、物流研究生院院长、产学合作团团长、大学发展本部长,并曾任韩国财政法学会会长、韩国税收财政研究院院长和国家公务员人才开发院院长。主要著作有《交易成本经济学与公共机构》《权力结构与预算制度》《正在走向共同贫困的国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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