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27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该考虑破格的低生育率对策…劳动、教育结构与家庭制度须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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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届政府都表示要解决低生育问题并投入了数百万亿韩元预算,但去年总和生育率仅为0.78人,人口悬崖的现实愈发黯淡。低生育老龄社会委员会副委员长金英美27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为克服低生育,也必须考虑力度空前的对策","必须彻底改变仍停留在工业化、现代化时代的劳动与教育市场结构,以及结婚、生育等家庭制度。"金副委员长表示,此前的低生育对策一直是以供给方而非需求方为中心,并要求"因年龄、地区、工作形态不同需求千差万别,应制定居家办公、选择性工时制、育儿期缩短工时等量身定制的对策"。

-政府在低生育对策上投入了大量预算,生育率却反而进一步下降。

△据称从2006年到去年,低生育预算已投入280万亿韩元。表面看规模庞大,但深入观察会发现不足之处很多。从是否真正为提高生育率和支援养育花了足够的钱这一角度看,答案是否定的。实际上,从为提高生育率的"家庭福利支出"看,韩国仅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56%。与法国达到3.44%、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平均超过2%相比,属于偏少。2000年代初期政策重点放在老龄化对策上,照护相关预算并不多。此外,由于保育体系尚不完善,预算未能投向恰当之处。

-有不少意见指出,照护等相关预算仍然偏少。

△这在很大程度上受此前预算集中投向解决青年住房问题的影响。青年住房支援占低生育与老龄化预算总额的40%以上。因此,照护等工作与育儿兼顾相关的预算几乎处于停滞状态。目前正在逐项重新审视低生育对策项目及投入其中的每一笔预算。因为有不少意见指出,与低生育毫无关联的项目也占用了不少资金。以2022年为准,中央政府的低生育对策项目超过240个。必须核查这些项目是否真的有效。

-您认为低生育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低生育问题与高房价、就业岗位不足、过高的课外教育费等复杂交织。这类结构性问题难以一次性解决,因此需要以中长期战略来应对。应持续推进使劳动市场更具弹性的劳动改革、为削减课外教育费的教育改革等。短期而言,有必要把重点放在支持有生育意愿的国民、尤其是青年层能在其希望的时候生育和养育孩子上。营造能够边育儿边工作的企业与社会环境是当务之急。

-也就是说营造工作与育儿兼顾的环境很重要。

△我认为,至少只要具备能一边上班一边养育孩子的环境,生育率在一定程度上就有可能回升。迄今为止的家庭政策不是从需求方立场出发,而是以供给方为主。此前的做法是不考虑地区差异等因素,单纯提高入托比例。但环境已发生很大变化。按年龄段、雇佣形态、企业规模不同,按居住在首都圈还是地方不同,所需政策也各不相同。保育政策也应以需求方为中心量身定制。

-能否举出量身定制对策的具体事例。

△要运营托儿所,必须满足教师与儿童的比例要求。按年龄段有每3名儿童配1名教师等限制。只有达到该比例才能获得政府支援。但在人口减少地区,满足这一要求正变得越来越困难。因此,要求结合地区条件放宽监管标准的呼声很多。此外,在新城,入住后无处托付孩子而陷入困境的情形随处可见。有必要在建设新城或开发公寓小区时,从规划阶段就建立起提前调查照护设施需求的体系。

-为实现工作与育儿兼顾,具体需要哪些措施。

△在孩子年幼需要照护的情况下,必须确立使工作时间和工作形态弹性化的制度。有必要推广居家办公、选择性工时制、育儿期缩短工时等。以瑞典为例,婴儿期父母将工作时间减少1~2小时来照顾孩子,到了可以送托儿所的时候,父母在下午4点左右提前下班与孩子相处。如果我们也能这样,同时选择工作和孩子的女性就会增多。也需要修改法律与制度,让企业更容易招到育儿休假的替代人力。即便想招聘6个月至不满1年的育儿休假替代人力,程序也像招聘正式员工一样复杂,限制很多。

-也有意见认为需要推广自动育儿休假制。

△就保育问题听取青年们的意见时,最多的要求是希望能更方便地使用育儿休假。当今青年一代有强烈愿望,希望使用育儿休假亲自照顾孩子,因此必须制定能够满足这一需求的方案。乐天集团于2012年在大企业中首次引入自动育儿休假制。即制度化地规定产假结束后无需另行申请即可直接使用育儿休假。乐天集团自行分析制度实施10年的成果后发现是有效的。应让这类工作与育儿兼顾的制度与文化扩散到其他企业。为此,政府应通过发掘多样化激励措施等方式予以支援。

-也有很多人抱怨,现有的育儿休假都无法随意使用。

△上班族把(育儿休假)津贴水平偏低列为无法使用育儿休假制的主要原因之一。即育儿休假期间领取的津贴相较原有收入偏低,因此难以选择休假。政府有从雇佣保险基金向育儿休假者提供支援的制度。但上限额为每月150万韩元,属于偏低水平。政府正在研究将该上限提高至200万韩元左右的方案。这种情况下需要6000亿韩元至1万亿韩元左右的预算。仅靠雇佣保险基金难以承担,因此也在研究改变财源结构的方案。

-随着女性进入社会增多,对生育的认识也发生了变化。

△过去职业中断问题非常严重,如今已大幅缓解。原因在于女性不结婚,也回避生育。这意味着她们更多地选择了工作。对此甚至有"女性选择了出人头地而非生育"的说法。如今已成为女性不愿放弃自身职业去生育和养育孩子的社会。要解决低生育问题,政府必须开展应对这种变化的政策开发与支援。

-青年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很大变化。

△随着低生育率固化,青年之间对结婚和生育的负面认识正在扩散。如果政府积极且持续推行工作与育儿兼顾支援等多样化政策,总和生育率可以提高到1.0人。但要提升到更高水平,就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使年轻人对结婚和生育持有积极认识。与政府的政策开发和支援同等重要的是企业革新职场文化的努力。

-企业必须改变的理由是什么。

△向青年提问"为什么不愿结婚和生育""什么需要改变"时,他们要求的是住房稳定以及营造能够边工作边养育孩子的劳动环境。今后,家庭友好型职场文化将成为关乎企业生死的问题。积极运行育儿休假制等家庭友好型制度的企业将吸引人才,而不这样做的企业将难以招聘优秀人力。

-如何甄别家庭友好型企业。

△可以采取政府调查企业的育儿休假使用率等并制成指标予以公布的方法。可对该指标优秀的企业授予家庭友好企业认证,并通过税收减免、免除劳动监督及税务调查等多种方式给予激励。若能推广这一做法,家庭友好型企业的信誉将提高,有助于招聘优秀人才和吸引投资。不过,与其对落后企业施加惩罚,更宜采取向做得好的企业给予优惠的方式。

-有意见指出,要从根本上解决低生育问题,必须转变思路制定特别对策。

△也必须考虑超出预想的力度空前的对策。当前最需要的是改变结婚、生育文化。为此,必须彻底改变仍停留在工业化、现代化时代的结婚、生育制度以及劳动、教育市场结构。移民制度也有必要加以审视。特别是听取青年们的意见后发现,对结婚持肯定态度的比例相当低,而对非婚同居持肯定态度的比例很高。对非婚生育的认识也与过去明显不同。是时候将这些我们一直视为禁忌的话题公开讨论了。维持适配工业化时代的家庭制度框架,就难以解决低生育问题。

◆She is…

1977年生于釜山,毕业于首尔大学社会福利系,并在同一所大学获得社会福利学博士学位。此后历任东西大学社会福利系教授、韩国保健福祉部社会保障委员会委员、韩国社会保障学会理事等职。今年1月被任命为总统直属低生育老龄社会委员会副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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