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双重权力(Dual Power)”的时代。在去年的总统大选中,尹锡悦候选人击败李在明候选人入主“龙山”,但政权更替并未完成。国民力量党只拿到了“行政权力”,共同民主党则掌握了“议会权力”。
手握“汝矣岛权力”的庞大在野党的无限狂奔,让人想起亚历克西·德·托克维尔所担忧的“多数的暴政(Tyranny of the Majority)”。曾任法国下级行政官员的托克维尔,在1830年花约10个月时间细致考察美国社会后,写下了《论美国的民主》一书。托克维尔在第一卷第十四章列举美国民主的优点之后,在第十五章论述了美国民主共和政体的弊害“多数的横暴”。托克维尔引用托马斯·杰斐逊的话称“立法机构的暴政才是真正应当畏惧的危险因素”,警告由多数绝对权力带来的民主危险性。
为忘掉失去政权的冲击而挣扎的民主党,沉醉于议会权力,正踩下加速踏板。民主党在2020年总选举中连同卫星政党和友好势力共获得180多个席位后,甚至令拉布手段失效,一路推进立法狂奔。民主党还在国会常任委员会的预算审查中,大幅砍掉了尹锡悦政府推进的核电及研发(R&D)相关预算数万亿韩元,转而增列了6万亿韩元的“李在明式预算”。这是无视宪法第57条“国会未经政府同意,不得增加政府提交的支出预算各项金额或设置新项目”精神的横暴行为。
弹劾狂奔更是可观。民主党近期对指挥李在明代表相关嫌疑侦查的干部等2名检察官提出弹劾案后又予撤回,并决定于本月30日重新提出。民主党的“检察官犯罪应对工作小组”表示,将追加研究对2名检察官以及韩东勋韩国法务部长官的弹劾。因此甚至出现了“防弹弹劾”的讥讽。最终,在野阵营的强硬派开始盘算提出对尹锡悦总统的弹劾案。前代表宋永吉高声表示“必须拿下200个席位,确保能够弹劾‘尹锡悦’的议席”。政界也传出这样的说法:“若泛在野阵营在明年4月总选举中获得接近200个席位,将拉拢部分执政党议员,尝试以弹劾总统和删除‘自由民主基本秩序’为主要内容的修宪。”
陷入“弹劾成瘾症”的庞大在野党是否会在总选举中遭遇“逆风”,备受关注。2004年总选举前夕,大国家党和新千年民主党等在野党强行推动对卢武铉总统的弹劾案,结果自食其果。相反,当时由卢总统主导的开放国民党取得了过半的152个席位。在2016年总选举中成为第一大党的共同民主党主导了对朴槿惠总统的弹劾,并在次年实现了政权更替。美国也曾出现两种风向。1998年比尔·克林顿总统弹劾案在众议院通过,但在参议院被否决,此后克林顿的支持率一路高走。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弹劾案于2019年在众议院获得通过,但次年2月在参议院被否决。不过在其余波之下,特朗普在2020年大选中败北。
在野党过度炫耀力量会对总选举产生何种影响,取决于尹锡悦政权如何作为。一般而言,在执政中期举行的总选举具有政权中期评价的性质。但在双重权力时代举行的明年总选举,将是“政权审判论”对“巨大在野党审判论”的对决。这相当于大选第二回合,是决定韩国未来走向与体制的重大选举。在这场选举中,滥用权力的一方会败,被视为“弱者”的一方会胜。
如果明年在野党继续维持议会权力,尹锡悦政权连行政权也将大幅动摇,总统的跛脚化将加速。以近期民调为基础分析选情,执政党在首都圈明显处于劣势是事实。有分析认为,照此发展,国民力量党在总选举中可能只能拿到与现有议席(111席)相当的数量。为“双重权力”画上句号,是执政阵营无法回避的课题。唯有如此,才能在守护宪法价值的同时振兴经济、使国家正常化。其起点是尹总统明确的革新意志,以及“党政大(执政党、政府、总统室)”的全面改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