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21 | 여론독자부

[黎明]分享光亮一路奔跑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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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南山北侧环路。从国立剧场旁一段平缓的上坡开始,到南山缆车入口单程3.4公里,这里春天樱花、秋天红叶最盛,是首尔的名胜。同时,对喜欢跑步的马拉松爱好者来说,这也是一条声名“恶劣”的训练路线。

每周六早晨,可以在这里看到两名跑者用一根细绳将彼此相连、步调一致地奔跑的身影。他们是“韩国视障人士马拉松会(VMK)”成员及其领跑伙伴(担任引导跑者的非障碍跑者)“分享光芒”会员。

数年前的一个周末清晨,笔者在南山路散步时偶然看到他们的疾驰,深感惊叹。两名跑者以连非障碍者独自跑都显得吃力的速度飞快地从身旁掠过。也有队伍虽稍慢些,却互相喊着加油,以幸福的表情跑上连走路都令人气喘的南山上坡。

此后,每当在偶尔散步的南山路上看到他们,惊讶与敬意交织的情感便愈发浓厚。我很想知道,视障人士与领跑伙伴能够协调呼吸一起奔跑的秘诀是什么。

笔者通过电话采访了VMK会长李起浩。今年七十岁的李会长说,他在特殊学校教师岗位退休后,六十多岁才开始跑马拉松。跑了八年多、挑战过十次全程马拉松的李会长表示,视障人士与领跑伙伴一起跑时,信任比什么都重要。“跑步时连接彼此的那根绳子有好几种叫法,其中一个是‘信任之绳(Trust String)’。就是通过那根绳子把信赖传递给对方。”

李会长继续讲述通过绳子传递信任的故事。“视障马拉松跑者和领跑伙伴彼此信任、一步步练习下去,呼吸就会合上。那时两个人都会感觉跑起来轻松许多。”

反过来,必须成为伙伴双眼的领跑者,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和姿态奔跑的呢?笔者联系到60岁开始领跑活动、已跑了8年的柳基俊。“最初参加‘分享光芒’聚会时接受了培训。就是用眼罩蒙住眼睛,成为视障者去跑。看不见前方,真是怕得不行。虽然半信半疑,但相信同行者跑了大约1公里,竟然可以。于是我明白了:‘不在于我跑得好不好,而在于给这些人确实的信任才最重要。’”

在深秋的南山,一些稍有不同的人在坚定的信任中通过绳子沟通、奔跑;而在这之外,展开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可悲的是,我们生活在一个与关心、体谅、信任和沟通相去甚远的冲突与分裂、憎恶与战争的时代。

从世代、性别、劳资,到地域和行业,生活的所有领域都以冲突为先。冲突催生分裂与憎恶,各阵营与势力之间的反目和暗斗几近战争程度。权力与政治在其中寄生并壮大力量。

随着冲突的鸿沟越来越大,那些曾期待共同体得到治愈与恢复的人也日渐疲惫。难道就该这样放弃吗?美国记者戴维·麦克雷尼建议,“不要争论谁对,而要想想彼此意见不同的原因是什么”,并提出在真正共情中展开新的对话。

他特别强调:“透明的态度会带来信任。一旦形成信任,即使存在意见冲突,双方也更有可能愿意去考虑相反的观点。”(《改变他们想法的方法》,2022)

再回到柳先生的话。“跑着会遇到减速带,也有上坡下坡和右转、左转。只有实时准确地传达这些情况,视障跑者才能不摔倒地奔跑。”奔跑于世间的我们,是否也该像他们那样沟通呢?彼此传递信任,以免摔倒。

对于身处极端时代而感到不适的人,建议周六早晨到南山北侧环路走一趟。在那里,你能遇到紧握“信任之绳”、不为别的、只为“分享光芒”而奋力奔跑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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