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21 | 조지원 기자

降息预期升温…为何纠结“能否比美国先降” [赵志源的BOK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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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国、欧元区、英国等主要国家出现去通胀(物价涨幅放缓)迹象,一度沉寂的降息预期再次涌动。对将很快降息的预期升温,风险资产偏好获得支撑,全球金融市场出现股价上涨、利率下行、美元走弱等现象。

不过不安情绪依然存在。首先,美联储的降息是否能像市场预期那样提前,本身就值得怀疑。与其他国家不同,10月物价涨幅扩大的韩国,其去通胀速度也需要观察。

如果如市场预期,美联储明年快速降息,韩国银行的政策选择空间将大幅拓宽。但如果韩国国内物价比美国更早稳定,韩国央行就必须先判断是否可以比美国先降息。降息可能导致家庭负债再度增加,这一可能性要在多大程度上纳入考量,也是难题。

综合当前几点疑问来判断,美国快速降息的可能性不大,反而应考虑韩国去通胀速度加快、先行达到2%物价目标的可能性。明年货币政策的主要议题,可能是韩国央行能否比美联储先降息。届时需要观察汇率与外资流动,而出口、经常收支以及家庭负债可能成为主要变量。

“美联储明年降息四次”欢呼的市场——英国乃至欧元区也躁动

起点是14日公布的美国10月消费者物价指数(CPI)。10月物价涨幅为3.2%,低于预期,市场欢呼美联储加息已经结束,并开始出现最早明年一季度即可启动降息的预测。

此前主流预测认为,美联储上半年会观察高利率影响,三季度释放降息信号,四季度实际降息,而如今的节奏比这提前了半年以上。截至20日,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联邦基金利率观察工具显示,美联储明年5月、7月、9月、11月分别降息0.2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已被标示出来。

随后公布的英国10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为4.6%,也比上月(6.7%)大幅放缓,是2021年10月(4.2%)以来两年间的最低水平。此次物价公布后,对英国央行结束加息的预期升至92%,比前一日高出4个百分点。部分投资银行预计英国央行将从明年6月开始降息,提前了降息预期时点。

欧元区也公布10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为2.9%,低于上月(4.3%)。欧元区同样录得2021年7月以来两年3个月间最低的物价成绩。部分分析机构预测,到明年3月欧元区核心物价将降至2.5%,欧洲央行(ECB)将比市场预期更早、自明年3月起降息。

主要国家降息真的会提前吗?——背离后修正、波动性随之扩大

然而,与美联储降息可能提前的预期相对,认为并非如此的反向分析也不容小觑。美国10月核心物价涨幅为4.0%,虽低于市场预期(4.1%),但明显高于CPI整体涨幅(3.2%)。有观点指出,美国劳动力市场仍然稳健,需要进一步观察需求端因素。

有预测认为,即使美联储降息一次,也不会快速下调,而是会因担忧物价再度上行而长期维持高利率水平,此类看法正获得支撑。美联储内部主要人士也对降息可能性保持警惕,坚持慎重立场。

更有分析认为,对亟需恢复信誉的美联储而言,草率降息会构成负担。也有人试图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近期发言中寻找降息线索。鲍威尔在9日至10日出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主办的年度会议时表示,将从明年下半年开始对下一个五年的货币政策进行评估,并在一年后公布。有分析认为,即便物价达到2%的目标水平,在该评估结束之前,美联储仍可能保持谨慎举措。

最终有担忧认为,这次市场与央行之间也会出现先背离、再修正的反复现象,只会加大波动性。今年年中之前,市场曾预期美联储年内降息,而在8至9月预期被修正的过程中经历了高波动。仿佛早有预见,上月召开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上,多位委员强调“主要国家货币政策紧缩基调长期化的可能性较高,需要制定能够修正市场过早宽松预期的策略”。

20日,新韩投资证券研究员朴敏英表示:“据IMF,美国因就业市场失衡引发的物价上行压力比其他国家高出5倍以上”,“要持续去通胀,就业市场缓和是必要条件”。他还补充称:“解决就业市场失衡很可能是长期战”,“由于必要条件尚未满足,债券市场的暖意可能轻易反转”。

韩国物价何时才能稳定?——去通胀的核心在核心物价走势

与10月物价回落、出现去通胀迹象的主要国家不同,韩国10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为3.8%,高于9月(3.7%)。直到9月,韩国与美国的物价涨幅同为3.7%,但10月比美国高出0.6个百分点。韩国物价峰值为6.3%(2022年7月),比美国(9.1%,2022年6月)低约3个百分点,如今出现反转。

不过这一现象很可能是暂时的。韩国与美国、欧元区不同、物价跳升的最大因素是农产品价格。农产品物价同比涨幅8月为5.4%、9月为7.2%、10月为13.5%,异常地在中秋假期之后仍维持高位。因天气条件恶化等而暴涨的农产品价格逐步回落,消费者物价也很可能逐渐趋稳。此外,美国作为产油国,近期油价下跌的反映速度较快,而作为进口国的韩国存在2至3周左右的时滞,这也影响了物价回落速度。

当前比CPI指标更重要的是向2%物价目标收敛的速度。为此,反映需求端物价压力的核心物价必须稳定。韩国10月核心物价涨幅为3.2%,略低于上月(3.3%)。这是因为尽管公共交通费上调,但受高利率影响,个人服务价格出现放缓趋势。该数值比美国(4.0%)、欧元区(4.2%)、英国(5.7%)等主要国家低0.8至2.5个百分点。

虽然不确定性仍存,但若核心物价以类似速度回落,有分析认为韩国有望最快达到2%的物价目标。此前主要投资银行也预测,韩国达到物价目标的时点为2025年上半年,比欧元区(2025年下半年)、美国(2026年)至少提前半年以上。

能否比美国先降息?——明年货币政策最大议题

如果美国去通胀速度加快、比韩国先降息,就没有烦恼。因为韩国可以充分确认国内物价走势后再行动,政策余力得以确保。相反,如果美国物价未能稳定,而韩国先收敛至2%物价目标、并因经济放缓而降息必要性增大,情况就不同了。因为必须先回答“能否比美国先降息”这一问题。就目前来看,后者也是可能性更大的情景。

问题在于,韩国央行内部对能否比美国先降息的判断也存在分歧。一方认为可以仅依据国内物价作出决定,另一方则认为若先降息可能引发汇率不稳和外资流出,因此须慎重。像韩国这样的小型开放经济体能否不受美国等主要国家货币政策影响、独立决定货币政策,一直是经济学中受重视的重要课题之一。

特别是,尽管韩国央行维持利率不变的基调,国债收益率仍随对美国货币政策的预期等大幅起落,韩美利率同步化显现,使烦恼进一步加深。首尔一所大学的经济学系教授表示:“原本认为把汇率交给市场,其余就可自主决定,但利率跟随美国,就产生了制约”,“如果国内状况恶化而市场利率仍跟着美国走,韩国央行要自主决定利率并不容易”。

首先,有观点认为可以不受美国影响、实行独立的货币政策。近期国内国债收益率的涨跌固然受美国国债收益率影响,但其背后也确实存在国内物价与增长预期变化的影响。这种解读认为,近期国内消费者物价涨幅上升、韩国央行金融货币委员会暗示高利率长期化等,使市场对国内经济条件的预期发生变化,从而推高了国债收益率。

按照这种意见,如果国内物价比美国更早稳定,完全可以降息。一位要求匿名的经济学家表示:“物价稳定本身就意味着汇率压力较低,也就意味着可以少顾及外部条件”,“此时经常收支很重要,如果经常收支为逆差或仅有小幅顺差,降息可能并不容易”。

也存在认为不能比美国先行降息的反对意见。即应区分美国上调政策利率导致韩美利差扩大,与韩国下调基准利率导致韩美利差扩大这两种情况。该主张认为,若美国长期维持高利率而韩国先降息,会被解读为国内经济状况非常糟糕,从而导致资金外流、汇率飙升。也有声音认为,等美国先降息再行动也不算晚。

今后应在多大程度上考虑家庭负债?——分歧的金融货币委员会

即便决定比美国先降息,家庭负债这一主要变量依然存在。因为韩国央行下调基准利率后,对利率将持续下行的预期会升温,住房购买和家庭贷款增长可能再度出现。今年在特例安心转换贷款等政策性住房抵押贷款影响下,贷款以极快速度增长,使家庭贷款成为货币政策的主要变量。不过这很可能取决于今后房地产景气走势。

然而近期可以观察到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之间存在微妙的立场差异。有委员将家庭负债视为最大变量加以关注,也有委员更重视其他因素。一方认为必要时应通过加息来控制负债,另一方则认为应引导家庭负债在长期内得到调整,两种意见相互对立。

据上月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记录,一位委员指出:“家庭与企业贷款的持续增长规模显示,货币信用政策并未达到所意图的足够紧缩程度。”另一位委员则表示:“需要通过去杠杆来压缩高于IMF外汇危机时期的家庭负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率”,要求积极应对。

相反,一位委员发言称:“为有效应对累积的家庭负债,需要把重点放在家庭负债的质量层面风险上,而非总量”,“需要构建能够评估和管理家庭负债风险的综合性家庭负债风险管理体系”。该委员考虑到不确定性,对今后加息与降息的可能性均持开放态度,在家庭负债问题上主张应优先使用利率之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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