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20 | 여론독자부

[百想论坛]外交归根结底也是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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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拜登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首脑会晤15日在美国旧金山举行。许多专家反应冷淡,认为除恢复军事对话外并无实质内容。但从发表文的字里行间和情势看,让人联想到主导美中关系50余年的1972年《上海公报》第二部的序曲。会谈地点旧金山费罗丽庄园与上海锦江饭店也似有重叠之感。或许美国承认了中国的实体地位,扣上了宣告美中关系新起点的第一颗纽扣。

时代状况已然不同。20世纪70年代初,需要对抗以科学技术和军事力量为先导的前苏联共产主义霸权主义,因此战略性地向中国伸出了手。如今主角仍是美国。美国明确将中国列为唯一的挑战力量。中国是1995年成立的世界贸易组织(WTO)的最大受益者,也充分享受了2008年爆发的世界金融危机的反射利益。在经济总量规模上已膨胀至美国的80%。这正是习主席在会谈中表示“地球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的背景。

美国在世界金融危机收拾告一段落后,便开始施压中国。随着美国优先主义者特朗普总统执政,施压进一步加速。但向俄罗斯伸手并不容易,最终形成了与中国切割的脱钩政策。对华为制裁、敏感品目出口禁令、惩罚性关税等极端贸易制裁开始。拜登总统更进一步。然而对华经济依赖并未得到纠正。其结果表现为,美国一国景气之下,全球通胀中的不景气。曾被视为禁忌的产业政策这一剧药,以“安全”为名被开出处方,这也是把盟国企业一并召集起来的结果。这或许只是暂时的景气,代价是构建市场经济秩序的名分消失。或许美国也意识到,与中国断绝是自伤其足的政策。

随着习主席第3期开始,政策正转向去风险(风险管理)。全球化浪潮也是不可逆转的趋势。新冠封锁一解除,即使在俄乌战争、中东战火之中,全球人口仍如潮水般流动。在习主席的雄心之作、11月初举行的上海世界进口博览会上,美国首次设立美国馆,超过200家代表性企业参加。在激烈的美中矛盾之中,世界500强跨国企业中仍有300多家出席,盛况空前。英国、德国、法国等欧洲企业也判断,与政治安全领域不同,与中国的经济合作是本国发展的必需。它们认识到中国是具有实际购买力的最大市场。以同盟体制来关门设防已几乎不可能。

是否借既定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召开之机,决心修复与中国的关系?中国军委副主席访问俄罗斯,美国国防部长访问东南亚等,行动确实复杂。半导体等敏感领域的制裁仍将持续。会谈结束后,拜登总统又称习主席为独裁者,态度骤变。这或许是大选战略之一,是为抬高平淡的拜登总统的存在感而采取的战术。但对中国的照顾痕迹十分明显。时机选在全球瞩目的APEC会谈前夕,旧金山是华侨在美国最初的定居地,也是数字大转型象征硅谷的所在地。尤其是费罗丽庄园的名字意味深长,取自争斗(fight)、爱(love)、人生(live)的首字母,仿佛传递出由纷争到理解、再到共存的意象。美国对中国合作的需要变得迫切。耐人寻味的是,中国国内对美强硬派秦刚外长和被列入美国制裁名单的李尚福国防部长均被免职。这是偶然的巧合吗?

无论是哪种情景,我们也必须更加灵活。日中举行了首脑会谈,我们为何未能举行?除中国风险之外,还有美国大选风险。这正是尹锡悦总统应当倾听外交专家多元意见的理由。加强沟通,归根结底是国内政治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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