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EO)萨姆·奥尔特曼被突然解职,被解读为董事会内部围绕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出现与人工智能(AI)开发速度产生的内部矛盾浮出水面。
有分析认为,在奥尔特曼加快ChatGPT变现步伐、并正式提及推出AGI的可能性后,清楚知晓其危险性的董事会出手将其驱逐,这一说法颇具说服力。这意味着引领AI革命的OpenAI内部“鹰派”与“鸽派”之间的矛盾以极端方式暴露。据悉,迟迟才获知解职消息的微软(MS)等主要投资方希望奥尔特曼回归。若奥尔特曼回归,推动解职的“鸽派”人士反而很可能被赶走。鸽派中大量包含OpenAI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维以及接任CEO的米拉·穆拉蒂等ChatGPT主要开发者,因此即便奥尔特曼回归,OpenAI的长期成长性也难免受到打击。
18日(当地时间)科技媒体The Verge报道称,OpenAI董事会正与奥尔特曼商讨其重返CEO一职。The Verge称,“奥尔特曼对回归持‘矛盾(ambivalent)’立场,并希望治理结构发生重大变化”。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也报道称,“OpenAI首席战略官(CSO)杰森·权向员工发送备忘录称,‘高管层即将分享新的进展,奥尔特曼回归前景乐观’”。
董事会态度的变化印证了17日对奥尔特曼的解职是冲动之举。据称,连持有OpenAI 49%持股的微软也是在报道出来前1分钟才得知解职一事。奥尔特曼在被解职前一天还参加了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CEO峰会等活动,活跃如常。据The Information公开的OpenAI全员会议录音,主导解职奥尔特曼的苏茨克维表示,“我理解可以用政变一词来称呼这件事,但我并不同意”,同时称“对于(解职过程)并不理想这一点,我完全同意”。
未获投资方和员工认同的CEO更替令OpenAI内部陷入混乱。奥尔特曼被解职后,OpenAI联合创始人、时任董事会主席的格雷格·布罗克曼辞职。3名资深研究员也递交辞呈。The Verge评价称,“投资方没有从董事会获得事先警告或影响决定的机会”,“在ChatGPT与其他公司AI展开竞争之际,作为公司门面的奥尔特曼被除去,OpenAI的未来陷入不确定性”。
董事会对外公布的奥尔特曼解职理由是“沟通不够诚实”,但实情更为复杂。董事会在公告解职一事时写道,“阻止危害人类或不正当集中权力的AI·AGI,是董事会的首要使命”。苏茨克维也向员工重申公司信条称,“OpenAI是为构建让全人类受益的AGI而组建的非营利组织”。这被解读为,奥尔特曼阻碍AGI开发、做出危害人类的行为,或过度追求营利,因此不得不将其解职。
奥尔特曼阻碍AGI开发的可能性不大。奥尔特曼本月6日召开OpenAI首届开发者大会,称“正在开发的GPT-5可能成为AGI”,首次承认AGI的开发事实。目前使用的“弱人工智能”只能承担特定角色,如可进行自然语言处理的ChatGPT、绘画的Dall-E。但作为“强人工智能”的AGI能像人一样处理所有领域,还具备自我学习并跃升为“超级人工智能(ASI)”的概率。也就是说,一旦AGI开发成功,AI可能超越人类的理解与控制而爆发式发展,迎来“奇点”。
OpenAI已成功开发AGI的传闻也为这一分析增添了依据。曾准确预测GPT-4发布日期等、被视为OpenAI内部人士的爆料者Jimmy Apples今年9月主张,“OpenAI内部已实现AGI”,“已基于125万亿个参数开发出GPT-5,但为安全起见推迟到2024年发布”。OpenAI未公开GPT-4的参数,但据推测其性能在1万亿个左右。
因此有解读认为,最准确了解AGI危险性的董事会,对无视安全性而公开AGI开发事实、并推出GPT商店等热衷变现的奥尔特曼举起了反旗。苏茨克维既是OpenAI首席科学家,又担任今年5月组建的AGI应对团队负责人。接任CEO的穆拉蒂是实际的ChatGPT开发者。两人都是最准确了解当前AI开发阶段的人物,一直不断警告AGI的危险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