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15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冬季临近…“传染病恐慌”笼罩战场(加沙地带、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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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年)末期在战场上迅速蔓延的“西班牙流感”于1918~1919年演变为大流行。它最初起于美国堪萨斯州,1918年在驻法美军中扩散,随后蔓延至欧洲各处战场。由于卫生和营养状况不佳、人员密集,传染病随之扩散。与老人和儿童易感的普通流感不同,这次年轻人染病较多。战后士兵返乡使其传播更快,在美国一个月内约有50万人丧生。1918年朝鲜总督府统计年鉴显示,朝鲜半岛总人口1670万人中有44%感染流感,14万人死亡。感染流感的韩国人与日本人的致死率分别为1.88%和0.71%,韩国人受害严重得多。西班牙流感就这样扩散至全球,感染了世界约三分之一人口,夺去约5000万人生命后才告终结。

此前的克里米亚战争(1853~1856年)中也传染病肆虐,造成大量牺牲者。自愿前往照护伤员的英国人弗洛伦斯·南丁格尔洞察到,数十万死者中因传染病而亡者远多于因枪炮刀剑而亡者。野战医院不卫生的环境和污染的水源使伤员无法生存。她以这些统计为依据,向《泰晤士报》报道了野战医院的惨状。最终英国研发出组装式卫生病房,把野战医院死亡率从42%大幅降至2%。

克里米亚半岛还被认为是14世纪令欧洲约三分之一人口死亡的黑死病(鼠疫)的中间传播路径。由鼠蚤传播的黑死病致死率高达90%。有说法称,这种源自蒙古的疾病在1347年蒙古金帐汗国军队进攻热那亚殖民城市卡法(今费奥多西亚)受阻时,用投石机将感染者尸体投入城内而传开。最终热那亚人乘12艘船逃回祖国,疫病随之扩散至整个欧洲。当时黑死病不仅在欧洲,还在俄罗斯、印度、中国大范围蔓延。

从历史上看,传染病对欧洲人屠杀美洲原住民、非洲殖民统治扩张、明朝的衰亡、拿破仑远征俄罗斯及其北美殖民地扩张失败等,也产生了复合性影响。

在韩国,朝鲜战争(1950~1953年)期间由于营养不良导致免疫力低下、卫生环境恶劣,患结核、水源性传染病、肾综合征出血热等传染病的情况不胜枚举。

在上月7日爆发的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中,加沙地带的巴勒斯坦人中传染病也在增加。以色列以清剿哈马斯为由切断水、食物、电力、药品供应,又对医院展开无情攻击,导致医疗系统崩溃、卫生状况恶化。这正是有人指出以色列封锁加沙地带、以围赶方式实施种族灭绝(大屠杀)的原因。此外,进入冬季后雨季开始、寒潮来袭,也被视为加剧传染病的因素。加沙地带难民祖埃迪向法新社诉苦称,“衣服、床垫、毛毯全都湿透了。狗都不能这样生活”,“没有可换的衣服,也没有睡觉的地方。三天什么都没吃”。

世界卫生组织(WHO)表示,上月中旬以来加沙地带已报告超过3万3500例腹泻病例,以5岁以下儿童为主。WHO发言人玛格丽特·哈里斯指出,“水源性传染病、细菌感染和婴幼儿腹泻正在增加”,“随着进入雨季,痛苦将进一步加重”。

去年2月因俄罗斯入侵而爆发的乌克兰战争中,传染病担忧也从未停歇。在俄罗斯占领的乌克兰东南部马里乌波尔,去年因腐烂尸体和垃圾导致饮用水污染,发生了霍乱、痢疾等水源性传染病。今年6月因卡霍夫卡大坝被毁而被淹的乌克兰南部赫尔松,也出现了水源性传染病可能扩散的担忧。

著有《人类战争改变的医学世界史》的国军首都医院教授黄健(仁荷大学医学院名誉教授)指出,“直到20世纪,在众多战争中因传染病死亡的情况要多得多”,“在加沙地带和乌克兰,传染病的隐忧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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