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15 | 정상범 수석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技术决定国家命运…须以产业融合跃升为新制造业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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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经济仍未走出衰退泥潭。国内外研究机构争相下调今年和明年的韩国经济增长率,担忧韩国经济已面临增长极限的声音不断高涨。将已跌破2%的潜在增长率重新拉高、点燃新增长动力,成为韩国经济的紧迫课题。现任首尔大学工学专门大学院特任教授的前中小企业厅厅长朱英燮1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政府和政界缺乏危机意识,可能招致真正的危机”,“应加快各产业之间的融合,跃升为新制造业强国”。朱前厅长表示:“应把以大数据、人工智能(AI)为先导的数字转型作为未来增长动力”,“我们也应像美国一样,执政党与在野党超越党派齐心协力,积极推进振兴经济的立法”。

—韩国经济仍未摆脱低增长困境。

△由于作为韩国经济根基的出口低迷,外界对低增长固化的担忧很大。在史无前例的低生育率和老龄化现象下,增长潜力早已亮起红灯。问题在于韩国企业的全球竞争力正日益下滑。人工成本等整体费用上升、对立性的劳资关系、企业家精神衰退等负面影响很大。生产率停滞不前,而成本负担却大幅增加。韩国企业已被世界最高水平的成本负担和层层监管所压制。《化学物质登记与评价法》和《化学物质管理法》等阻碍投资的重叠监管,使制造业难以正常经营。必须首先让占出口约90%的制造业重新振兴。

—制造业的成本负担也是大问题。

△当前的贸易赤字充分暴露了韩国制造业的脆弱性。过去我们以快速追随者战略创造了“汉江奇迹”的成功神话。但随着从低成本高效率国家迅速转变为高成本低效率国家,成功的核心要素大多已丧失。工资、工时等已无法逆转,因此打造主导市场的产品与服务的创新至关重要。经济危机的突破口应在恢复全球竞争力中寻找。企业必须快速推进尖端技术开发、市场多元化和海外营销强化等工作。

—韩国经济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整个社会缺乏危机意识,这可能招致真正的危机。无论是政府还是国会,都陶醉于半导体世界第一、信息通信技术(ICT)强国的赞誉之中,相信经济会自行运转。文在寅政府的收入主导增长政策,通过过快上调最低工资和实施每周52小时工作制推高了人工成本负担,削弱了依靠出口为生的国家的竞争力。当时若剔除半导体,一般商品项目其实已开始出现贸易赤字。这就是所谓的半导体错觉现象。照此下去,可能变成温水慢煮中的青蛙。政府也应向国民坦陈严峻的经济形势,寻求理解。

—政府为扩大出口也在努力奔走。

△尹锡悦总统强调自己是“1号销售员”,体现了积极清除出口障碍的意志。政府各部门也应以培育企业全球竞争力为重点,支持企业提高生产率和创新能力。只有这样,才能通过政企合作的强力出口攻势实现出口活跃。提高劳动生产率也是紧迫课题。韩国的劳动生产率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8个成员国中排名第28位,仅为爱尔兰的三分之一、美国的一半。为提高生产率需要修法,但在当前的政治结构下这是不可能的。从政府立场看,实际可动用的手段也不多。不仅执政党,在野党也必须具备危机意识、共同发力。

—这是说归根结底政治是问题所在吗?

△我们即便想立法,由于执政党与在野党立场截然对立,也并不容易。在执政党席位少于在野党的局面下,仅靠行政力量必然存在局限。美国是执政党与在野党齐心协力、甚至通过立法来振兴经济,而我们既无法立法也无法修法。就算想向企业提供补贴,不也得先有法律依据吗?令人郁闷的是,由于明年4月大选临近,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是需要行动的时候。执政党和在野党在互相追究责任之前,应超越党派为振兴经济的立法出力。

—各主要国家都在为培育半导体等战略产业展开全力战。

△美国、日本、欧洲等主要国家的政府亲自出面,喊出要振兴经济,与企业融为一体地奔走。因为它们判断尖端技术和战略产业将左右国家的未来命运。美国总统乔·拜登直接与三星集团、台积电方面接触,着手吸引投资。《通胀削减法案》和《芯片法案》就是代表性例子。德国也表示“照这样下去就会死”,推出了力度空前的产业支持政策。我们这种紧迫感薄弱,创新推动力下降,竞争力也被远远甩在后面。要在全球经济霸权之争中生存下来,举国层面的合作与支持极为迫切。若国家舆论分裂,问题解决遥遥无期,只会同归于尽。潜在增长率跌至0%区间、进入“零增长时代”的担忧很大。黄金时间已经不多。

—韩国经济的突破口应从何处寻找?

△要成为先行者,就必须为打造独有的差异化产品而大力创新。国家科学技术培育战略也需要以新的时代精神为基础,把重点放在通过技术创新提出未来社会方向上。只有这样才能感动全球客户。整个社会也急需鼓励和帮助人们不惧失败、积极挑战的支持政策。必须创造世界上没有的新技术,确保技术上的超级差距。

—产业界整体的数字大转型也成为紧迫课题。

△数字大转型是企业和国家重新夺回全球竞争力的非常有效的解法。数字大转型的核心是连接与大数据、AI。在生产现场也应引入构成第四次工业革命基础的数字技术,革新业务结构。通过这一过程,不仅能提升既有产业的生产率和效率,还能创造以数据为基础的新产业和未来增长动力。

—作为韩国经济支柱的制造业出路何在?

△世界各国为创新和创造就业,正展开制造业再武装和新制造业之战。面对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应培育将既有制造业与服务、信息通信、能源、内容等关联产业融合的新制造业。应积极投身于为个人客户提供定制化产品及服务等改变产业格局的变革。今后围绕新制造业霸权的全球竞争将日趋激烈。举国层面制定新制造业培育战略已迫在眉睫。

—各国都在把初创企业培育为新的增长动力。

△培育初创企业是世界共同现象。日本政府去年制定了“初创企业培育五年计划”,计划到2027年培育出10万家初创企业。美国早已通过初创企业创新改变了创业生态。初创企业持续成长或被既有企业收购,从而打开了增长的通路。政府应通过大胆支持培育初创企业,提振韩国创新生态的活力。为此必须消除阻碍初创企业成长的监管,首先阻断既得利益的横行。否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诊断:全球百大独角兽(企业价值10亿美元以上的初创企业)中约有一半在韩国难以诞生。

—提高生产率正成为韩国经济的最大课题。

△在蓝领领域,只能通过机器人化减少人力投入,或积极利用海外工厂。从这一点看,今后扩大与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的紧密合作不可避免。特别是,提高生产率的决定性要素是恰当运用AI。若能善用生成式AI,原本需要一天的工作可在10分钟内完成。归根结底,数字大转型可成为提高生产率的决定性动力。

—您如何看待民间与政府的理想关系?

△尹锡悦政府提出“民间牵引、政府推动的富有活力的市场经济”。这话极为理所当然。但民间是否真能独自应对剧烈变化的时代,令人怀疑。美国是民间主导,但政府一同牵引。在当下这样的大转型期,我认为应由民间主导,政府不是在后面推,而是共同推、共同拉。政府应通过大胆的金融、税制支持和消除监管枷锁,全力支持引领超级差距技术的企业。

◆He is…

1956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景福高中和首尔大学机械工程系,在韩国科学院和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取得工业工程硕士、博士学位。曾任GE热敏电阻亚太区总裁、现代Autonet代表理事社长,随后担任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研发战略企划团主力产业总括董事总经理(MD)等职。此后历任总统直属国民经济顾问会议委员,并出任中小企业厅厅长。现任首尔大学工学专门大学院特任教授、韩国数字创新协会会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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