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13 | 김능현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 “感受不到弃核电政策被废止…为恢复生态与碳中和急需新建核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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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尹锡悦政府高呼恢复核电生态系统,核电业界的期待正在升温。新韩蔚3、4号机组等核电建设已重启,并拿下埃及埃尔达巴核电站建设项目权,出口也亮起绿灯。因乌克兰战争引发的能源危机以及碳中和加速,核电价值被重新审视,这同样是利好。但韩国原子力学会会长、庆熙大学核工程系教授郑范镇13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尽管尹锡悦政府宣布废止脱核电政策,现场却感受不到。”他表示:“第11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中必须纳入新建核电机组计划,核电生态系统才能复活。”郑教授还要求:“为解决放射性废弃物饱和问题并符合欧盟(EU)分类标准(绿色分类体系),高放射性废弃物永久处置场的筹建也必须加快。”

——政府已推翻脱核电政策,业界气氛如何?

△尹锡悦政府高喊废止脱核电,但实质上没有变化。要复兴核电生态系统,持续的核电建设很重要。但第10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未纳入新建核电机组计划。总统的竞选承诺是将核电比重提高到30%以上,但达到30%的方式不是增加核电,而是压缩电力需求。政府一边说要恢复核电生态系统一边提供各种支持,但没有新建核电机组,承包与分包企业难以持续投资和招聘人力。

——目前不是正在建设新蔚3、4号机组等核电机组吗?

△新蔚3、4号机组、新韩蔚3、4号机组等正在建设。但这些机组的主要部件早已完工,在工厂待命,只剩下建设环节。这不能算新建机组。这些机组对建筑业有帮助,但对核电产业复兴没有太大影响。

——您是说尽管尹锡悦总统高喊“核电复兴”,政策上却未能切实体现?

△都说公务员没有“灵魂”,但在核电领域似乎是有“灵魂”的。所幸政府表示将在2024年起适用的第11次电力供需基本计划中纳入新建核电机组计划,且部长也已更换,因此仍有期待。文在寅政府脱核电政策的问题在于彻底打破了生态系统的平衡。核电以规划10年、建设10年、运行60年,接近100年为周期运转,生态系统也依此形成。文在寅政府使核电建设中断至少3年以上,打破了生态平衡。要恢复这一平衡,第11次计划中必须纳入新建核电机组计划。此外,即使推进新建机组,也必须解决几个问题。代表性的就是每周52小时工作制。由于引入每周52小时工作制,建设周期延长30%,费用将激增。部分零部件恐怕已经停产。

——不少人指出,韩国的能源政策随政权摇摆,缺乏一贯性。

△英国自2003年托尼·布莱尔首相时期制定的能源转型计划,已维持20年。工党出身的布莱尔之后首相更换了六次,保守党政权上台,但能源政策没有动。不能因为总统换人,就随意改变作为国民生活基本基础设施的能源政策。文在寅政府因前总统朴槿惠被弹劾而突然执政。过程中得到许多环保及市民团体的支持,其代价似乎就是脱核电政策。在韩国核电格外受到攻击,我认为这是一种无法适应技术变化的文化滞后现象。

——为满足未来能源需求和实现碳中和目标,还需要多少核电?

△按经济状况预测电力需求的方式已不再适用。原因在于碳中和等额外变量。若考虑碳中和带来的额外电力需求,新建核电机组需要达到两位数,即至少10座以上。要实现碳中和,所有能源都必须电气化、氢化,而要生产如此庞大的电力,最终只能增加核电。也有主张增加新再生能源和液化天然气(LNG)发电,但韩国光伏和风力的发电效率分别仅为加利福尼亚的一半、英国北海的一半。LNG发电是备用电源。文在寅政府在减少核电、增加新再生能源的过程中,为弥补电力供应稳定性下降的问题而增加了LNG发电。但增加LNG发电风险负担很大。使用LNG的国家只有韩国和日本。相比天然气本身,液化和气化所需费用更高,因此比直接使用气化气体的欧洲、美国等成本更贵。由于市场规模小,价格波动性也大。

——您是说在韩国的环境下,“能源结构”战略中只能提高核电比重?

△能源政策应按稳定供应、社会成本最小化这两项原则制定。在韩国,新再生能源效率低,LNG发电如乌克兰局势后欧洲的案例所示,稳定性差且昂贵。从2022年电力结算单价看,每千瓦时核能为52韩元,LNG为239韩元,新再生能源为271韩元。文在寅政府时期,环保运动人士主张即使提高新再生能源比重,电费上涨也只相当于一杯啤酒的价钱,但韩国电力公司却出现了数十万亿韩元的亏损。最终,能在实现碳中和的同时稳定、廉价供电的能源,目前只有核能。

——核电的问题之一是核废料处理。眼下乏燃料贮存设施饱和问题很严重。

△乏燃料贮存设施的饱和已不远,因此必须建设中期贮存设施或永久处置场。否则可能出现核电停运局面。最紧迫的是韩光核电站。该处的乏燃料贮存设施将从2030年起达到饱和。最有效的解决办法是建设高放射性废弃物永久处置场。迄今为止已九次努力筹建永久处置场,但全部失败。这只是保管高放废弃物的设施,比核电站更不危险,但煽动者却把它说成存在技术问题,一闹起来政府和政界就举手投降。若没有永久处置场,至少也要建中期贮存设施。

——为满足欧盟分类标准的环保投资标准,最终不是需要永久处置场吗?

△按照欧盟分类标准,到2050年必须完全确立建设永久处置场的国家计划。需要选定候选场址、进行开挖,之后调查地下环境是否适宜,并用10年以上确认安全性。考虑到从场址选定到开挖、安全性确认所需时间,即使现在开始也很紧张。永久处置场的理念是把高放射性废弃物保管在1000年内人类不会触及的地方并将其遗忘。规定设置在地下500米以上深度,并非为了屏蔽,而是要封存在人类完全无法触及之处。政府和政界应相信专家的意见并一贯推进。在这方面政治领导力很重要。

——目前对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核聚变发电等多种能源正在进行研究。

△SMR正成为全球性议题。SMR在不具备建设大型核电站选址条件、或建设费过于昂贵的地方很有用。但它并不能替代大型核电站。应视为全新的市场。SMR的用途多样,尤其若用作大型船舶的推进装置,将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船舶航速将提高2倍以上,带来物流革新。也不再需要中途加油港。而且国际海事组织(IMO)正在限制集装箱船的二氧化碳排放,因此需要以核能或氢等新推进装置航行的船舶。从这一点看,必须加快SMR技术开发。所幸韩国科学家大量参与全球性SMR企业。问题在于缺乏能整合这些人力的体系。

——最近您对日本福岛污染水“怪谈”的直言,想必带来了压力。

△我认为不必要的争论让我们社会付出的代价太大。应准确提出科学事实,帮助国民做出正确判断。乏燃料问题也一样。在核电站已安全保管45年的东西,不应被误导为技术上无法永久保管。由于对核电误解很多,高端人才也严重不足。加之主要核电企业位于地方,人力供需更为困难。以地区加分录用核能专家的做法也需要调整。虽说是为激活地方大学,但核心产业人才不以实力而以出身大学来录用是有问题的。我们社会中妨碍专业性与活力的因素太多了。

◆He is…

1965年生于首尔,毕业于汉城高中和首尔大学核工程系,并在同校获得核工程硕士、博士学位。曾任职于教育科学技术部,此后经济州大学,现任庆熙大学核工程系教授。还曾担任教育科学技术部核能政策咨询委员、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电力政策审议委员。他一直带头揭示脱核电政策的问题以及福岛污染水争议的科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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