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09 | 이철균 기자

[黎明] 民粹主义狂飙……企业与市场再受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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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称,以2049年(共产党建党100周年)实现“中华复兴”为目标的中国,正关注西方霸权国家的三大弱点。《长期博弈》的作者杜如松将其指为民粹主义、新自由主义(不平等)与信息过剩。这意味着所谓中国的精英层正如此看待西方社会,而这也不无说服力。

实际上,政治势力为争取选票而推行的迎合大众之风日益加剧。不仅是完成了民主制度的美国,西方多个发达国家也无例外。伴随导致不平等加深的新自由主义,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无限扩张的信息过剩又如何?未经过滤的原始而甜腻的消息与粉丝式极端政治结合,爆炸力不断增强。中间地带日渐失势,政治领域正变成只有恶言相争才能生存的环境。认为崩溃的序幕已经拉开的中国,正以“长期博弈”的大战略(grand strategy)缜密地切入这一脆弱环节。

韩国是例外吗?民粹主义和制造分裂的信息扭曲,有过之而无不及。政治季节临近,理性便被麻痹,承诺常成废纸。随口抛出的公约动摇全国,善后也耗费巨大成本与精力。不考虑推进速度的最低工资1万韩元、脱核电、非正规职转正规职、行政首都迁移、大运河等皆如此。政权更迭后,像“淋浴间的傻瓜”一样反复开关水龙头的事例也屡见不鲜。海外资源开发、综合不动产税、公示地价现实化等便是代表。沉没成本也极为庞大。

如同万能法宝般出现的撒钱又如何?上届总统大选时,各方竞相承诺向小工商户每人发放50万韩元、100万韩元,还承诺从老人到幼儿、军人都撒钱。国库状况完全不在关心范围内。既有卸任后称“钱花得毫无遗憾”的总统,也有人高声反问“国家债务再增加又怎样”。对如何用好钱毫无兴趣,只急于圈住眼前紧要的选票和基本盘。

相反,对未来真正必要之事却消极应对。政权成立后研究讨论了一年多的养老金改革方案,连数字都没有提出。一边说国家债务令人忧心如山,管理债务的财政准则却又要落空。核电废弃物已堆到眼前,高放射性废弃物管理法却毫无进展。即便核电站停转,也是“我不能去给猫脖子挂铃铛”。

沉寂一时的政治工程近来又开始泛滥。这意味着选举临近。股票卖空被突然全面禁止6个月。时机绝妙,但需要承受的后果恐怕不小。曾是总统大选承诺的纳入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MSCI)发达国家指数,比起4月国会选举便显得不那么紧迫了。对1400万散户投资者的示好并未止步于此。修改大股东股票转让税征税标准也在研究之中。总统大选时这也曾成为议题,当时试图将标准提高到100亿韩元,但未能成功。

刀锋起舞时,也会有地方无辜被打。那就是企业。企业对选票的影响力较小,却能以民生名义迎合选情。企业“暴利税”的呼声突然高涨,黄色信封法最终在国会全体会议通过。电费被宣布只向大企业上调。仅此而已吗?金融当局负责人斥责称“靠利息赚了60万亿韩元的银行业,创新程度赶得上Samsung Electronics、现代汽车吗”,银行随即竞相表态将拿出1000亿韩元以上。企业赚钱多就成为暴利税对象,还被批评那是轻而易举赚来的钱。就业,以及充实国库的法人税,在选举工程面前都毫无用处。

民粹主义的副作用之严重,以致中国将其视为西方的脆弱环节。危害并非一次性,而是长久延续。例如,对股票卖空临时废止一事,外国投资者的目光首先转冷。纵然赢得选票,却失去了全球“信任”。若外国资金以退潮相对,那时又要再次收起尾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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