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05 | 이상훈 기자

[黎明]尹锡悦的话,李在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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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在国会施政演说中大幅低头的尹锡悦总统正热心于体察民意。他会见自营业者时以“当奴仆”“霸道行径”等直白措辞有意批评银行,而在会见因研发(R&D)预算削减而心生不满的大德研究人员时,则称本意被歪曲,对他们加以安抚。因补缺选举失利而被追究责任的国民力量党代表金起炫,则借金浦纳入首尔、即所谓“大首尔”议题成功扭转局面。不甘落后的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抛出了3%增长论。他称经济困难之际应更多放水以谋求增长,对现政府的紧缩基调表示不满。

这可谓十足的大选季。就连政界的空气也在变化。感觉各政党的功力与选举战略正全面出动。为博取选民注意与好感而大摆言辞盛宴的地带,正是政治。从这一层面看,并非不可理解。从逐一审视各项议题的角度说,也自有其正面功能。

尽管如此仍令人不安。因为觉得政界正在回避我们所面临的本质性困难。看看我们的经济。说站在悬崖边并非虚言。韩国是94%的能源靠进口、贸易依存度超过国内生产总值(GDP)80%的国家。既然靠贸易吃饭,就正以全身承受作为经济不确定性震源的两场战争(俄罗斯·乌克兰、以色列·巴勒斯坦)以及美中新冷战的直接冲击。实际上10月物价飙升3.8%。认为此次物价将回落的韩国银行的预测彻底落空。

加之今年我国增长率(1.4%,IMF标准)被预测将低于日本(2.0%)。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秋庆镐虽然吐露委屈,称明年将垂直上升至2.2%,但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增长率明年看来更为黯淡的情况下,唯独我们能否呈V字形迅速站起,老实说并不明朗。果不其然,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镕前不久退了一步,称明年物价展望是以每桶84美元油价为前提,若达到90美元就须修正。

更令人窒息的是掩饰现实的有力政治人物的厚颜无耻。李代表谈明年3%增长,但前任文在寅政府5年间的平均增长率仅为2.28%。低于正面遭遇外汇危机的金大中政府(5.62%)和经历金融危机的李明博政府(3.34%)。也就是说,拿新冠当借口都难以自处。况且文在寅政府时期5年间国家债务暴增400万亿韩元。想到这些,李代表仅凭债务减免、财政撒钱、地区货币复活、为期一年的临时消费税额抵扣就要实现3%增长的玫瑰色蓝图,完全无法令人信服。在明年国债利息预计就将超过28万亿韩元的局面下,“再借债撒钱”之说只会进一步损害政府的景气应对能力、推高物价并使高利率长期化。可能成为把平民推入更困境的败招。

急速成为本届政府软肋的家庭负债问题也须冷静看待。玩存贷利差花招的银行可以成为指责对象。但即便如此,政府放开特例安心转换贷款、销售50年期住房抵押贷款产品、以市场正常化为由放宽取得税·转让税·综合不动产税等各种税负、以及对供给不足的不安感在扩大贷款中发挥了重大作用这一事实,也并不会消失。该追究的要好好追究才不会有后患。不分是非、如同拿事态找替罪羊般点名卡特尔与既得利益势力,只会招致市场的阳奉阴违,日后可能量产意料之外的副作用。

韩国社会基本上是基准点很强的社会。因此领导者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慎重而深思熟虑。尤其在对现在与未来影响巨大的选举局面中,领导者迸出的话威力更大。在与就业相关的制造业产业转型、填补劳动年龄人口急剧减少的就业·劳动课题、将成为代际矛盾解法试金石的养老金政策等方面,唯有触及我们所面临问题本质、因而值得反复咀嚼的话大量涌现,我们社会才能创造升级的机会。就依赖民粹主义的当下而言,更接近不得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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