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03 | 이현호 기자

“KF-21”量产也受阻…“国产武器战力化或需十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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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炮弹价格飙升,西方正加快扩大产量。这是乌克兰战争长期化所致。据悉,俄罗斯在入侵乌克兰初期每天最多消耗10万发弹药和炮弹,如今已减至约一半水平。面临炮弹短缺的俄罗斯在9月邀请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举行首脑会谈,并请求提供炮弹和导弹。因为据悉朝鲜储备着至少100万吨以上的弹药。

顶住俄罗斯攻势并表现出色的乌克兰,同样在战场上每天最多发射1万发炮弹。随着战争长期化,不仅俄罗斯,支援乌克兰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成员国之间的炮弹短缺也在加剧。特别是在满足激增的155毫米炮弹需求方面颇为吃力。

据路透社报道,北约军事委员会主席罗布·鲍尔9月26日(当地时间)在挪威奥斯陆举行的北约军事委员会年度会议上表示,“近来国防支出激增,但无法确信这会真正转化为安全强化”,“武器和炮弹价格暴涨,我们为同样的数量支付越来越高的费用”,对炮弹短缺局面表示担忧。

━ 乌克兰战争长期化 炮弹身价飙升

乌克兰战争导致西方主要国家炮弹短缺,这是提升韩国国防工业地位的机会。尤其155毫米炮弹缺货现象日益加剧,而韩国正是大量生产并运用该口径炮弹的核心国家。此前,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2022年发布的《军事平衡+》显示,2010年以后世界各国出口(含已签约)的现代化自行火炮为1401门,其中45%即626门是韩国的名品武器“K-9”自行火炮。装配于K-9自行火炮的核心——155毫米炮弹身价随之水涨船高,正崛起为“下一代韩国国防工业的大金主”。

更令人欣喜的消息是,全量生产K-9自行火炮所用155毫米炮弹的丰山,近期成功延长了射程。其开发的所谓“155毫米增程弹”满足了所有试验评价标准(含低高温、酷暑期、严寒期),并获得国防部“适合作战用途确定”认定。射程可达60公里,比原有40公里增加50%。这不仅增强韩国军队的炮兵战力,也打开了向使用K-9自行火炮等装备的海外国家大规模出口的通道。

但与对大规模海外出口的期待相反,仍有许多难关要过。原因在于旨在防止大规模防卫力改善项目推进过程中的预算浪费、提高财政运营效率的《防卫事业法》。在适合作战用途确定之后,还须接受“量产事业可行性调查”,执行期最长6个月。尽管在研发阶段已接受过事前事业可行性调查(执行期8个月),但制度上明文规定还要再接受一次可行性调查。此后还须在防卫事业厅和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办理国防物资及国防企业指定等行政程序。

这实际上意味着必须放弃将量产事业所需经费纳入明年预算。只能在纳入2025年度预算后,通过量产事业实现战力化。从军方角度看,适时量产被推迟,战力化也将一同延后。韩国国防工业进军海外出口市场也被拖住了脚步。例如,只有在韩国军队有交付业绩,才能向波兰、澳大利亚、土耳其等K-9已进入的国家出口,如今虽已开发出最新锐武器,却因制度而出口无门。

不止如此。丰山在庆北庆州安康厂区投资800亿韩元建设的生产线,将不得不停摆数月。若无法适时启动量产,体系开发与量产之间将出现闲置期,数十家中小协作企业也将陷入经营困难的恶性循环。

━ 3万亿韩元155毫米炮弹市场先机或将丧失

美国正率先切入这一空隙。韩国虽已完成最新型155毫米炮弹(增程弹)的开发,却受制于监管,面临错失抢占市场机会的处境。据《华尔街日报》上月27日(当地时间)报道,美国国防部最高武器采购负责人表示,美国计划在2025年将155毫米炮弹的月产量提高到10万发。《华尔街日报》报道称,美国国防部武器采购负责人比尔·拉普兰特就155毫米炮弹产量表示,“到2025年每月将(生产)10万发”,“六到八个月前是每月1.4万发,现在是每月2.8万发”。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155毫米炮弹需求激增,美国也迅速着手扩大产量。这被解读为,包括支援每天发射数千发炮弹的乌克兰的美国在内,主要盟国用于本国防卫的物资趋于不足,炮弹身价暴涨,美国因此抢入这一市场。

相反,韩国代表性炮弹制造企业丰山尽管造出世界最好的炮弹,却因制度而出口无门。这等于丢掉了抢占预计超过3万亿韩元的155毫米炮弹市场的机会。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相关人士指出,“随着乌克兰战争长期化,155毫米炮弹出口市场近来已扩大到超过3万亿韩元规模”,“炮弹与其他武器不同,属于消耗品,抢占出口市场将成为韩国国防工业的又一引爆剂,但陈旧制度却在拖后腿,令人遗憾”。

因《防卫事业法》明文规定的重复事业可行性调查而导致战力化受阻的案例,国产首款超音速战斗机“KF-21”也未能避开。在获得适合作战用途确定判定后,自5月起进行的量产事业可行性调查,未能在政府预算案确定的8月之前完成。有人指出,首批量产计划已亮起红灯。

尤为棘手的是,预算主管部门韩国企划财政部态度强硬,表示“要获得明年预算编制,按现行制度必须先完成事业可行性调查”,实际上予以拒绝,这让防卫事业厅更加为难。防卫事业厅原计划明年启动KF-21首批量产,并在2026年前完成战力化。

━ KF-21首批量产计划亮红灯

深知因其主管法律《防卫事业法》而使自身主导的武器系统开发受阻的严重性,防卫事业厅甚至上演了赴国会陈情的一幕。在8月25日举行的国会国防委员会全体会议现况报告中,防卫事业厅呼吁称,“目前正在进行量产事业可行性调查,但很难在政府预算案反映期限内结束,最终结果只能在10月才能报告”,“若无法适时启动量产,生产线将不得不停下,协作中小企业经营困难加剧,令人担忧倒闭”。

防卫事业厅相关人士表示,“原定11月的临时适合作战用途判定已在5月提前完成,正在加快速度,但预算部门完全不予考虑”,“目前在用的战斗机过于老旧,运用受限、作战任务存在局限,若量产计划出现差池,担忧出现战力空白”。

对于无法反映国防工业现实与军队作战增强紧迫性的重复事业可行性调查规定,改善呼声持续不断。目前按《防卫事业法》形成的惯例是,武器系统在“研发事业可行性调查(8个月)”之后,还要对同一武器系统再接受“量产(大批量生产)事业可行性调查(6个月)”。因此,以国内技术实现武器系统战力化(部署到现场)需要10年以上,需求军种和国防企业对此不满不少,这是现实。

━ 可行性调查减为1次 加快量产速度

就此,国会议长金振杓于2021年7月提出《防卫事业法》修正案,将国防武器系统开发主要程序之一的“事业可行性调查”由2次减为1次。遗憾的是,因国会国防委员会尚未启动讨论而陷于停滞。防卫事业厅也在3月表示,考虑到大规模武器引进项目延迟对安全与韩国国防工业的影响,将推进省略事业可行性调查的方案。这是接受了如下指摘:该制度虽为防止财政浪费而引入,但重复进行事业可行性调查的义务反而延迟紧迫项目,阻碍韩国国防工业进军海外。

为此,决定着手修法,在《防卫事业法》中确立事业可行性豁免依据,并在下位法令中规定豁免标准。防卫事业厅原计划今年第二季度向国会提交修正案,但遭到预算部门企划财政部的强烈反对,寸步未进。国会议长金振杓办公室相关人士指出,“随着物价上涨和防卫力改善费增加,预算超过500亿韩元的武器系统开发项目增多,有必要将事业可行性调查对象由目前总事业费500亿韩元上调至3000亿韩元”,“特别是应将研发与量产事业可行性调查合并为1次,以加快国产武器系统的开发和量产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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