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不止的病,我确实听说过。当时只是想‘真可怜,一定很辛苦’,就这么过去了。脚踝肿、关节痛,谁都常有这种症状。我哪能想到自己会是血友病呢。”
徐某(52岁,化名)从比较年轻的20~30多岁起就因关节疼痛而暗自苦恼。平时不太喜欢运动,户外活动屈指可数,偶尔在郊游时被周围人催促踢几下球,膝盖、脚踝关节就会酸痛肿胀,好几天夜里都睡不好。他以体力差为由自然地远离运动,但随着年龄增长,关节越来越僵硬,疼痛也越发严重。直到四十多岁后期才知道这顽固关节病的病因是血友病。因膝痛连走路都成负担,他到医院咨询是否接受骨科手术或人工关节置换术时,偶然被建议做检查,最终被诊断为“血友病性关节病”。
━ ◇ 国内血友病登记患者约2000人……因“不至于吧”的想法而错失诊断 血友病是因帮助出血时止血的血液凝固因子缺乏而引发的遗传性出血疾病。目前已知参与体内血液凝固的因子有12种。第8凝血因子缺乏诊断为血友病A,第9凝血因子缺乏诊断为血友病B。这两种类型占全部血友病的95%以上,A型发生频率比B型高5~8倍左右。据世界血友病联盟(WFH),估计全球约80万人患有血友病。国内截至2019年,登记的血友病A患者为1746人,血友病B患者为434人。由第11凝血因子缺乏引起的血友病C据称约占全部凝血因子缺乏症的2~3%,但国内尚无报告病例。
血友病按体内生成凝血因子的程度划分严重度。以正常数值为100%计,△凝血因子不足1%为重度△1~5%为中度△5~40%为轻度,除处于边界线的情况外,患者症状大体与严重度成正比。重度血友病患者即使没有明显外力,关节或肌肉也常发生自发性出血。由于症状严重,往往较早得到诊断。中度或轻度患者症状表现模糊,多在发生脑出血等大出血之后才被诊断。
仁荷大学医院儿童青少年科教授朴静雅表示:“若在年幼时发生脑出血,患者及家人一生要承担的负担就太大了”,“想到如果早期诊断并管理血友病,本可以降低并发症或事故风险,常常感到遗憾”。
━ ◇ 血友病性关节病严重降低生活质量……预防疗法必不可少 2019年在韩国血友病财团登记的血友病A患者中,72.1%(1259人)为重度,16.3%(285人)为中度。他们可能出现关节变形、肌肉萎缩、运动能力丧失等严重并发症。严重时每周出血1~2次,反复出血会使血液积聚于关节,破坏骨骼和软骨。也有调查结果显示,国内约56%的血友病A患者、约36%的血友病B患者出现血友病性关节病,平均经受50年。朴教授建议:“有血友病性关节病的患者比没有关节病的患者需要更高的凝血因子活性”,“首次出现关节出血时可能不以为意,但此时若未妥善管理,出血会更频繁,也更容易发生”。
学界将6个月内出血3次以上的关节称为“靶关节”。若存在靶关节,为今后最大限度减少并发症、改善生活质量,需要积极的预防疗法。越来越多研究结果表明,不仅重度,中度血友病也应坚持预防疗法。
━ ◇ 血友病治疗突飞猛进……“新药未必就是唯一答案” 血友病目前仍难以根治。补充不足的凝血因子并将其稳定维持在适当水平是最佳方案。过去必须逐次输注含凝血因子的血浆。每次都难以获得新鲜血浆,输血过程中感染各种病毒的风险也高,患者痛苦很大。进入1990年代,从人血浆中提取的血浆源制剂和利用基因工程技术制造的基因重组制剂相继开发,还出现了改为皮下注射而非静脉注射、或延长半衰期后每周仅注射1次即可预防出血的新药。虽尚未引入国内,但利用基因剪刀技术矫正血友病致病基因的新药今年初获得美国、欧洲监管机构批准,令人对治愈抱有期待。当然,新药并非一概都好。
朴教授强调:“应结合血友病患者的生活方式、血中凝血因子浓度、生活习惯、药代动力学(PK)特性等,选择适合个人的药物”,“要提高生活质量、降低今后并发症风险,最重要的是坚持持续的预防疗法”。他还叮嘱:“血友病患者并非只能待在家里,足球、游泳、滑雪等各种活动都可以进行。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答案,就能像糖尿病、高血压一样一边管理一边生活,希望大家不要失去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