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1-02 | 정영현 기자

[黎明] 危机中的"麻辣烫糖葫芦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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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只是一阵风潮的麻辣烫和糖葫芦,人气出乎意料,随着时间推移,其市场影响力反而不断扩大。据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统计,招牌上使用“麻辣”字样的连锁企业数量上月已超过100家。麻辣烫的绝配糖葫芦扩张势头同样惊人。糖葫芦连锁行业第一的企业,其全国门店数预计年内将达到450家。在创业市场上,已经出现了类似“便利店商圈”“星巴克商圈”的“麻辣烫商圈”“糖葫芦商圈”的说法。源自中国的食物登陆韩国后,经过多番变奏,正从繁华街区渗透到住宅区小巷。

麻辣烫和糖葫芦的人气由10多岁青少年带动。不仅初高中生,连小学生都三五成群,把麻辣烫的辣味和糖葫芦的甜味当作游戏来享受。青少年甚至把两种食物的名字合起来,造出了“麻辣糖葫芦”这样的新词。问题在于,麻辣糖葫芦的味道并非单纯的辣和咸,实际上更接近“痛觉”,且成瘾性很强。某大学医院医生透露,不少孩子在不知是痛觉的情况下持续食用,最终因腹痛被送进急诊室。医疗界因此把麻辣糖葫芦列为青少年健康的警戒对象。政界上月则把糖葫芦连锁总部的高管传唤到国政监查现场。国政监查期间也有议员提出麻辣烫的卫生问题。如此这般,为成长一代的健康担忧,是成年人理所应当的责任。

但需要担忧的不只是青少年的身体健康。他们今后要生活的这个国家的健康状况更令人忧虑。损害国家健康的慢性病有好几种。其中第一就是这次同样只是声势浩大的养老金改革。政府提出的方案中,缴费率、领取起始年龄、所得替代率等数字全都缺失,结果又只剩下互相指责的争吵。但谁都没有资格指责别人,因为大家一直像传炸弹一样只喊“下一个”。这等于成年人为了眼下自保,把炸弹扔向了倒三角人口结构最底端的青少年。

教育问题也是慢性病。上月国政监查时,教育部长官表示“将竭尽全力完成教育改革这一时代使命”,但“完成”这个词让人不安,因为教育改革难道是能在长官任期内“完成”的事情吗?在如今这样超高速的社会里要求百年大计或许过分,但教育毕竟是与社会成员生命周期同行的重大事项,需要10年、20年、30年的中长期规划。然而当下却充斥着打补丁式的处方。教师极端选择后社会震动加大,于是出台了教权保护法;“儿科开门即抢号”“急诊室转圈圈”成为议题,医学院扩招便立刻浮上水面。有人指出课外补习负担沉重,知名补习班讲师马上成为调查对象。当然这些都是必要之举,但即食式应对令人遗憾。相反,相对容易决定的教育硬件改善却被搁在后面。口口声声喊着入学考试制度改革,但教室环境与当年学力考试时代几乎没有差别,看不到国家培养数字、AI人才的意志。教室软件的落后同样如此。

更可怕的是大选式的“总选季”正在临近。只顾眼前选票的刺激性承诺还会大量涌出。仅看已经争议激烈的超级城市议题便可见一斑。抛开执政党与在野党,看到以选区为中心草率地分出赞成与反对,实在让人哑然失笑。先发布、后看民意,根本没有稳重的思路。

成年人对孩子们说:为什么总吃麻辣糖葫芦这样的食物?辣、咸、甜的味道眼下固然贴合舌头,但最终会损害健康,难道真的不懂吗?孩子们难道不想这样说吗:为什么总是只看眼前的利益和风向来做决定?眼下的民心和选票也许能抓住,但难道不知道这正在让下一代的未来病入膏肓吗?在孩子们看来令人羞愧的成年人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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