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31 | 송주희 기자

日本因与美利差扩大、日元贬值加剧而决断…“量化宽松退出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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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银行(BOJ)决定将长期利率指标——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限灵活地放宽至“1%以上”,原因在于其判断围绕金融市场的全球形势十分复杂。BOJ行长植田和男在说明政策修正背景时表示“在不确定性较高的情况下如强行压制利率,副作用可能加大”,也正是出于这一原因。事实上,本次收益率曲线控制(YCC)修正距今年7月将上限由0.5%实质上上调至1%仅过去3个月。这说明市场要求调整政策的呼声与金融当局的修正必要性都很强。

◇随美国而动,日本长期利率也逼近上限=BOJ在三个月后再次推出“YCC修正”,背景是美国国债收益率的高位运行。受高利率长期化预期影响,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近期飙升至5%区间,升至16年来最高水平。受美国国债收益率上行影响,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也持续上升,近期在0.8%后段区间波动。7月修正时植田行长还称“长期利率接近1%的可能性较低”,但受美国利率上升影响,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逼近上限,市场上一直有BOJ可能废除或再度修正YCC的猜测。植田行长在本次金融政策决定会议结束后的记者会上解释称,“美国利率上升幅度非常大,并已波及日本利率,这是本次举措的背景”。

日元贬值同样影响了政策调整。美国延续高利率紧缩基调,而日本则以“独自的负利率”为核心推行货币宽松政策。两国利差扩大导致日元对美元汇率上升(日元走弱)。近期日元对美元汇率接连突破每美元150日元这一心理关口,日元走弱、美元走强的态势加剧。由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仍握有“年内加息”这张牌,日元进一步贬值的变数不可排除。伴随高油价的日元贬值会推高进口物价,可能对包括家庭消费在内的经济造成不利影响。在此情况下,若BOJ通过利率操作强行压制长期利率上行,势必引发日元进一步走弱,这一点似也影响了BOJ的决定。植田行长也表示“若日元走弱加重物价压力,今后也可能影响YCC的决定”。

◇对市场影响有限=不少观点认为本次举措对市场的影响不会很大。在当前美国利率高企的情况下,只要日本不转向“积极的金融紧缩”,就不会给市场带来实质性变化。特别是日本已发行国债中BOJ持有部分超过50%,BOJ不会积极加息以加重自身的利息负担。截至今年3月末,BOJ持有国债按账面价值为581万亿日元,仅最近一年就增加了55万亿日元规模。事实上,当天BOJ在决定再次修正YCC的同时,仍维持了以负利率政策为核心的大规模金融宽松的总体框架。反映这一预期,当天东京外汇市场日元对美元汇率以149.08日元开盘,并突破150日元,延续日元贬值走势。布里斯班城市指数首席分析师马特·辛普森评价称,“日元对美元汇率反弹表明市场此前一直在押注YCC被废除”。YCC修正的效果强弱,预计将取决于本周剩余的经济事件。在市场普遍预测11月1日美联储将维持利率不变的情况下,若出现暗示“紧缩长期化”的表态,债券收益率可能跳升,美日利差可能进一步扩大。此时,与YCC修正效果无关,日元价值仍可能下跌。美联储的核心判断依据——就业指标也将于11月3日公布。美联储的立场是,若劳动力市场过热未缓解将继续紧缩,因此3日劳工部将发布的10月非农新增就业与失业率备受关注。据《华尔街日报》统计,预计10月非农就业将比前月明显放缓,失业率与9月持平。

◇负利率何时废除=植田行长表示,除YCC修正外,负利率、购买交易所交易基金(ETF)等原有的大规模金融宽松政策将维持。理由是,尽管将物价上涨预期大幅上调至高于BOJ目标(2%)的水平,但尚不能预见稳定、持续实现的局面。此前植田行长曾表态“若达到可预见实现物价目标的状况,将研究废除YCC并修正负利率”。

对于当前大规模金融宽松政策将持续到何时的提问,植田行长表示“需要形成工资上涨与物价的良性循环”,“明年的春斗(春季劳资谈判)将成为重要节点”。关键在于能否延续今年、实现较高幅度的加薪。行长还表示,考虑到劳动力市场供需和企业业绩良好,期待明年前后工资上涨,但对于“能够确认(良性循环的)完整数据的时点”,他回答“无法说是在何时”。

在BOJ仍表示“将坚持不懈推进宽松政策”、显露谨慎立场的同时,也有分析认为,本次YCC修正意味着BOJ已开始权衡废除负利率的时机。《日本经济新闻》称,“YCC的灵活化与物价预期上调,是最快明年1月、即市场预计的解除负利率决定确实正在临近的信号”,并解读为通过可被视作“灵活化”或“模糊化”的政策修正,反而暗示了解除负利率政策,同时确保了时机上的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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