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衣服穿买一件,因为好看买一件,因为换季又买一件,买着买着衣柜就塞满了——想必谁都有过这样的尴尬经历。即便下决心清空衣柜,过时的衣服二手也不好卖,直接扔掉又和新衣服无异,既可惜又有罪恶感。于是衣服不断堆在衣柜里,最终经服装废弃企业之手流向多个发展中国家,堆成旧衣的“垃圾山”。
2020年开始活动的“重新穿衣研究所”是一个思考如何减少此类服装废弃物的团体——仅在韩国每年就有8万吨衣服被丢弃。目标简单明确:让人们不买新衣,而是交换穿、修补穿,确立一种对衣服负责到最后、直到其使用价值耗尽的服装循环文化。重新穿衣研究所代表郑周妍(见图)强调:“人们偏好可持续的衣着生活,用天然或再生材料制成的衣服备受关注,但比那更环保的衣服是我们衣柜里的旧衣”,“比起购买环保的新衣,更重要的是不让任何一件东西被随意丢弃”。
代表重新穿衣研究所的“21%派对”正是为让这些“衣柜里的衣服”循环起来而策划的。参与者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相互交换。21%这一数字取自通过自主问卷调查得出的衣柜中被闲置衣物的比例。郑代表回忆21%派对的开端时说:“最初只专注于宣传服装循环文化,主要做签名或话题标签运动,但后来觉得与其只是说说,不如做些我们能亲自实践的事。”
最初只有二十人左右的派对,如今已成长为一次举办就能轻松聚集150人左右的大型活动。场地与举办次数也在扩大。上周六在首尔仁寺洞举办的派对,周日在仁川、本周在大田举行。郑代表表达了抱负:“交换比例起初为56%,现在已提升到80%左右,也就是说派对上剩下的衣服只有几件”,“计划发掘3个左右的支持者团队,明年在全国范围举办21%派对”。
研究所还提倡修补自己的衣服和鞋子的生活方式,带头引入修补文化。不久将组建支持者团队“修补革命团”,并举办修补炫技大赛。郑代表表示:“即便针线活并不完美、不够周正、稍有歪斜,亲手修补衣服和鞋子所体验到的幸福会超出预期。”
不过,仅靠消费者的努力显然有限。法律要改变,企业要行动。郑代表批评道:“至今仍有许多企业以便利或降低成本为目的大量生产不必要的衣服,卖不掉就以维护品牌形象为由焚烧完好的衣服。”未能成为衣服就被丢弃的废纤维每年就有36万吨,若再加上被偷偷废弃的库存,规模将极为庞大。这正是她带头推动制定所谓“时尚企业库存废弃禁止法”的原因。该法案规定企业须强制公开服装废弃量及原因等信息,并对将库存捐赠给慈善团体等的行为减免税金。预计将于11月提出。
郑代表表示:“法国已通过法律禁止库存废弃,西班牙也规定从明年起一旦发现非法废弃将处以罚款”,“我们也该结束落后于时代的‘快时尚’,转向从一开始就少量生产、即便被丢弃也能重新回收再利用的循环经济”。
郑代表希望通过这些活动最终带来消费文化的改变——不是炫耀消费,而是对自己的消费负责的文化。她曾在法国大使馆和文化院等处工作,在欧洲生活期间,人们把每天穿同样的衣服上班视为理所当然,破洞的羽绒服贴一张透明胶带继续穿也没人在意,她说非常喜欢这样的氛围。
“随着对环保的关注与低增长趋势相叠加,我们这里也正以20~30岁一代为中心萌生出追求负责任消费的文化。有朋友向我炫耀说‘自从有了21%派对,一件新衣都没买过’,那句话真让我激动。希望更多人不买新衣也能展现自己的风格与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