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6 | 안현덕 법조전문기자,최성욱 기자

“非虚假事实而是学术意见”…韩国大法院《帝国的慰安妇》名誉侵害案“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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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大法院作出判断:世宗大学名誉教授朴裕河(66岁)在其著作《帝国的慰安妇》中将日军慰安妇受害者表述为“卖春”等,不能以损害名誉罪予以处罚。其主旨是,对学术表达物的评价应通过公开讨论与批评的过程进行,而非刑事处罚。

韩国大法院第三部(主审卢贞姬大法官)26日撤销了对因涉嫌违反刑法损害名誉罪而被起诉的朴教授判处1000万韩元罚金的原审判决,并以无罪意旨将案件发回首尔高等法院。这距2015年检方起诉该案已过去8年。朴教授在2013年8月出版的《帝国的慰安妇》中称,日军慰安妇是“卖春”,且与“日军是同志关系”。此外,她还被指记述了不存在日本帝国强制征用这一虚假事实,损害了日军慰安妇受害者的名誉。

争议焦点在于,问题表述能否被视为陈述事实而非表达意见。学术表达中是否存在达到损害名誉罪处罚程度的故意,也被视为主要判断内容。

一审于2017年1月判朴教授无罪。理由是检方起诉的35处表述中,绝大多数即30处属于意见表达而非事实陈述,且未特定具体受害者。但二审认定,“国家暴力性质的强制征用从未针对朝鲜人慰安妇实施过”“慰安妇根本上是处于卖春框架内的女性”等11处陈述了虚假事实,损害了受害者名誉,判处朴教授1000万韩元罚金。朴教授所写的“从事那类工作的女性自己希望前往战场进行慰问”“认为不存在女性违背本人意愿而成为慰安妇的情形,这一看法在事实上可能是正确的”等部分,也被认定为陈述虚假事实损害名誉。

相反,韩国大法院在受理上告6年后作出的判断则不同。韩国大法院认为:“原审认定为有罪的各项表述,应评价为被告人的学术主张或意见表达”,“难以视为可以损害名誉罪处罚的事实陈述”。韩国大法院表示:“除违反基本研究伦理,或严重超出该领域通常容许的范围以致难以视为学术过程的行为结果,或以与论点及脉络无关的表述侵害他人权利等特殊情形外,原则上属于为学术研究的正当行为”,“从该书的整体内容与脉络来看,看不出朴教授使用这些表述是为了否认日军的强制征用,或为支撑朝鲜人慰安妇自发从事卖春行为、积极协助日军的主张”。韩国大法院还解释称:“从日军慰安妇的整体规模及朝鲜人比例来看,难以将朝鲜人慰安妇视为成员个个可以特定的小规模群体或具有均一特性的群体,本案各项表述也难以视为关于受害者个人的具体事实陈述”,“关于公权力强制征用的表述以学术概念涵摄为前提,难以视为事实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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