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6 | 세종=이준형 기자,이승배 기자

预可行性调查豁免滥用…政府“驳回”月光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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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对连接光州松汀站与西大邱站、全长198.8公里的高速铁路建设项目——即所谓“月光高铁建设”——提出了反对意见。今年8月,政界以宪政史上最多的261名执政党与在野党议员联名,提交了建议豁免预备可行性调查(预可)的相关特别法,但作为财政主管部门的韩国企划财政部以“不能豁免预可”为由踩下了刹车。

若没有预可主管部门企划财政部的同意,月光高铁难以开工,预计背靠地方民意的政界将展开赤裸裸的施压。有人警告称,明年国会议员选举前,地方基础设施项目将如雨后春笋般推进。

综合Seoul Economic Daily 26日的采访,企划财政部近期已向光州市和大邱市方面传达了对月光高铁特别法核心条款——预可豁免——表示担忧的立场。据悉,企划财政部是在与光州市、大邱市行政副市长就月光高铁特别法进行非公开协商的过程中表明了上述立场。企划财政部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我们传达的立场是,(特别法)可能会削弱预可制度的实效性。”

月光高铁最早于2026年开工、计划2030年竣工,仅国库投入就达4.5158万亿韩元,属大型项目。

问题在于,政界试图通过已提交的特别法,在不经预可的情况下草率推进该项目。企划财政部一位相关人士担忧道:“继加德岛新机场等机场建设特别法之后,如果再制定铁路建设特别法,全国所有社会间接资本(SOC)项目都会接连尝试通过特别法来推动预可豁免。”

事实上,除机场之外,以特别法推动SOC项目预可豁免的,月光高铁是首例。据悉,企划财政部还要求光州市、大邱市方面补充提交月光高铁的人流、物流需求预测值等具体资料。

由于企划财政部的反对,月光高铁项目出现波折的可能性也随之加大。特别法只是建议豁免预可,并非强制条款。一位前国策研究院院长批评道:“地方机场因没有旅客,出现在跑道上晾晒辣椒的闹剧”,“不能以岭南与湖南和合这种看似冠冕堂皇的名义,把血汗税金浪费在毫无经济性的项目上。”

━ 担忧“预可制度被架空” “(部分国策项目)存在无法仅凭经济性作出决策的局限。需要从国家整体层面进行认真讨论。”

这是财政主管部门首长、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秋庆镐近期在国会企划财政委员会国政监查上,针对大规模国策项目造成的预算浪费所说的话。秋经济副总理之所以发表这番“有意为之的表态”,是判断认为数万亿至数十万亿韩元规模的大型社会间接资本(SOC)项目在未经充分验证的情况下被大举推进。

企划财政部对月光高铁特别法核心条款——预备可行性调查豁免——表示反对,背后也有这一脉络。月光高铁特别法在机场以外的SOC项目相关特别法中首次写入了预可豁免条款。这意味着该特别法今后可能成为其他SOC项目推进过程中绕开预可制度的依据。企划财政部近期在与大邱市、光州市的非公开协商过程中传达了“若月光高铁特别法留下先例,全国所有SOC项目都会接连尝试以豁免预可的特别法来推进”这一意旨的立场,原因也在于此。亚洲大学交通系统工程系教授柳正勋表示:“(月光高铁)特别法很可能使预可制度被架空”,“如果非要以特别法豁免预可,那必须是在国家层面刻不容缓的紧急项目。”

即便没有这一情况,豁免预可的项目也在急剧增加。据国会立法调查处数据,去年豁免预可项目的总事业费为17.24万亿韩元,较前一年(10.5万亿韩元)增加了近7万亿韩元。与7年前的2015年(1.4万亿韩元)相比,激增约12倍。同期豁免预可的项目数量从13件增至26件,翻了一倍。立法调查处近期在报告中指出:“本应属例外的预可豁免成了主流,而实施预可反倒成了次要。”

问题在于,没有预可,就无法充分审视投入国库资金的大型项目是否妥当。政府通过历时1至2年的预可,分析大型项目的经济性、可持续性等多个层面。不经预可,很可能无法对大型项目作出中立、客观的分析。政府最初于1999年引入预可制度,也是为了防止国策项目滥上导致财政流失。柳教授表示:“预可制度是对大规模国库投资项目进行验证的合理体系”,“制度引入后的24年间,对财政健全性等产生了积极影响。”

━ 财政健全性受冲击亦难避免 月光高铁的经济性曾被分析过一次。据韩国国土交通部2021年公布的事前可行性调查结果,月光高铁项目的成本效益(B/C)数值仅为0.483。通常认为B/C数值需大于1.0才具备经济可行性。国家财政研究所所长郑昌洙解释说:“若要说项目还算有一定可行性,B/C数值至少要超过0.5。”

经济性被分析得偏低,是因为月光高铁经过潭阳、淳昌、居昌、陕川等大多被认定为“人口减少地区”的地方。甚至淳昌、陕川、高灵等部分地区属于高消亡风险群。程度虽有差异,但光州和大邱同样处于人口减少态势。考虑到全国人口减少速度正在加快,这意味着最早也要到2030年前后才竣工的月光高铁,其需求难以保证。仅看光州—大邱高速公路,截至去年日均车流量为2万2322辆,不到全国高速公路平均值(5万2116辆)的一半。

财政健全性受冲击也令人担忧。规模达4.5万亿韩元的月光高铁项目全额由国库推进。这相当于在因历史级“税收缺口”而捉襟见肘的国家财政上浇油。政府预计今年税收将比原先预期少收59万亿韩元以上。尽管情况如此,政界仍很可能强推该特别法在国会通过,向财政主管部门施压。不过,若企划财政部对含预可豁免条款的特别法反对到底,项目就必须接受预可,2026年提前开工便无从谈起。一旦被判定“不具经济性”,项目甚至无法启动。这也是外界认为政界将在明年国会议员选举前加大对企划财政部施压力度的原因。

选举危机之下……执政党也现财政万能主义阴影

明年国会议员选举临近,“财政万能主义”的阴影再次笼罩政界。执政党一直秉持与尹锡悦政府施政基调一致的“摒弃讨好式政策”立场,但以“10·11江西区厅长补选”败选为契机,正悄然启动现金补助等讨好式政策。有批评指出,执政党对历史级税收短收这一国库状况视而不见,把善后责任丢给未来一代。

据政界26日消息,国民力量党政策委员会正在逐项审视规模达657万亿韩元的2024年预算案,研究增加民生项目预算的可能性。执政党内部也有意见认为,在国会审议过程中不仅要扩大制度性支援,还应考虑提高补助金额。国会预算决算特别委员会的一位国民力量党议员表示:“偿还国债固然好,但‘为什么不为民生负责’的不满声不断出现”,“通常政府预算案在国会会被维持或削减,但今年也有必要为增额留出可能性。”

随着选举只剩5个月,国民力量党利用执政党地位,打响了撒钱政策对决的第一枪。国民力量党前一日正式提出提高里长、洞长月基本津贴(每月30万韩元→40万韩元)。执政党解释背景称这是“津贴的现实化”。但对于2019年上调10万韩元后,仅隔4年再上调10万韩元的做法,不少人视其为针对选举的“撒钱”。全国里长、洞长人数接近9万9000人。此外,执政党还确立了大幅扩大支持基础薄弱的青年、小微工商户相关预算的基调,并提出应扩大地方名流受益的地区文化组织相关预算等意见。

以江西区厅长选举惨败为契机,对积极财政的要求正浮出水面。尹锡悦总统8月在国会议员齐聚的党内研修会上曾表示“国家已濒临破产”,对买票政治极为警惕。党内虽有人为此抱怨称“财政健全性固然重要,但选举输了还有什么意义”(执政党一年级议员)等,表达苦闷,但在坚定基调下不满未能浮上台面。然而,以选举失利为契机,允许使用财政支援这一“猛药”的气氛似乎再度成熟。

预计无视国库状况的政界要求,越接近年末会越发赤裸。因为距选举越近,越难以无视地方居民和利益团体的要求,而且执政党与在野党都很可能燃起互相以自己名字冠名、争相编排面子工程的竞争。在争相讨好选民的竞争中,承载政府紧缩意志的明年预算案“史上最低增幅(2.8%)”的意义,恐将被淡化。

另一方面,针对政府与执政党一边试图增加讨好式预算、一边却大幅削减经济增长所需未来产业研究开发(R&D)预算的批评出现后,执政党内也出现了反省动向。目前正在研究:对以分食预算方式推进的项目维持削减基调,但对生物领域等国家战略产业的R&D预算予以恢复、扩大。事实上,当天政府面向执政党预决委委员举行的预算案说明会上,部分议员就R&D预算削减一事批评宣传方式,并要求增加第四次产业相关预算。据悉,一位委员表示:“R&D预算在舆论战中已经输了”,“应增加生物等领域的R&D预算,以消除国民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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