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5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应先出一份毫不掩饰的事实报告,说明养老金状况有多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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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尹锡悦政府一直推进的韩国国民年金改革反而可能出现倒退的担忧正在加大。国民年金财政计算委员会向政府提交了如同百货商店般罗列24个情景的年金改革最终报告,紧接着政府预计也将于27日推出只有改革方向、没有具体数字的方案。年金改革一旦落空,未来一代的负担将如雪球般膨胀。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名誉研究委员尹锡明2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尹锡悦政府应首先拿出毫无隐瞒的事实报告,说明国民年金乃至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等所有年金处于多么严峻的境地。”他警告说:“年金改革一旦失败,我们可能被外部强制施加比年金被削减50%的希腊更严酷的考验。”

—随着国民年金财政计算委员会的最终报告连“多领”的收入替代率上调方案也一并纳入,有人担忧年金改革可能出现倒退。

△我参与了五年一次的财政计算委员会从第一届到第五届的全部工作,委员会从未如此不负责任地提出建议。委员们对上调保险费率有共识,但在收入替代率上分为维持和上调两派对立,未能缩小分歧。

—国民年金的财政前景差到什么程度?

△截至2023年底,向国民年金参保人承诺支付的预计年金额为2825万亿韩元。扣除1000万亿韩元的积累基金后,未积累负债为1825万亿韩元,超过今年预计国内生产总值(GDP)的80%。参保人约2200万人,相当于人均已背负8500万韩元债务。到27年后的2050年,参保人将减少到1500万人,但未积累负债将增至约5538万亿韩元,人均债务增加到3.6亿韩元。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参保人为33万人,截至2022年底未积累负债为176万亿韩元,相当于人均背负5亿韩元以上债务。

—哪种年金的财政状况最严峻?

△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最差,其后依次是公务员年金、军人年金、国民年金,改革最为紧迫。军人年金因承担国防的对象人数不多,应给予一定程度的例外。公务员年金问题严重,但已先设立了国家支付保障条款。而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没有这样的条款。

—这是否意味着最终连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基金的缺口也要用税金填补?

△不知道是否是仗着话语权很强的医院工会,以及因法人化从公务员年金转入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影响力很大的首尔大学教授们。令人担忧的是,他们可能不打算修改制度,而是试图像公务员年金那样以国家支付保障方式解决。

—如果国家对所有年金的支付都予以保障,财政能撑得住吗?

△那等于让年金制度一起崩坏。要支付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到基金预计枯竭的2043年左右,保险费率须提高到收入的30%,到2093年要提高到46%。国民年金保险费率估计须上调至收入的35%。用税金填补的公务员年金赤字弥补额也预计将从去年的4.4万亿韩元猛增至今年的6.1万亿韩元。

—也有人指出,若对年金改革放任不管,可能重走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救助贷款的希腊的老路。

△希腊因经济、财政危机由外部之手推动年金改革,高额领取者的年金一瞬间被削减50%。相反低收入阶层的年金额则有所上调。我国的年金财政状况比希腊更严峻。若由外部推动改革,打击可能更重。日本已积累并管理着100年后、加拿大则是150年后支付年金的资金。

—我国国民年金持有多少年的份额?

△我国国民年金基金预计将于2055年枯竭,相当于只有32年的份额。制定国民年金财政推算和补充对策的目标期间,日本为100年,加拿大官方为77年(2100年)、实际为150年,而我国仅为70年,影响很大。加拿大每三年进行一次这样的财政推算,而我国每五年一次。

—基金财政前景恶化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平均寿命延长使领取年金的期间增加,而经济增长率下降。与年金给付挂钩的物价上涨率走高、生育率下降的影响也很大。本应进行提高费率、降低收入替代率、推迟领取时点的改革,但没有做好。

—国民年金保险费率1998年定为9%后已25年未变。有不少人指出,尽管基金枯竭临近,政界仍忽视改革。

△主要发达国家的年金参保人目前缴纳的保险费是我们的两倍以上。德国参保人在过去50至60年间缴纳的保险费最多比我们多6倍。日本费率为18.3%,是我们的两倍。特别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有70%预见政治共识的困难,已引入自动稳定装置。即将出生率、平均寿命、经济增长率等指标纳入年金可持续性系数,一旦年金制度不可持续,年金自动削减。政界民粹主义盛行,影响投票的中位年龄(现为45岁)不断上升,引入自动稳定装置十分紧迫。

—对尹锡悦政府的年金改革有何建议?

△由于是执政党在国会占少数的格局,我不会要求完成年金改革。但重要的是从中立立场,不加增减、毫无隐瞒地发布“事实报告”,说明我国国民年金究竟处于多么严峻的境地。哪怕只是把公务员年金、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等所有年金有多严峻真正公开讨论,也具有历史意义。要使年金改革成功,须公开三样东西:国会年金改革特别委员会、政府财政计算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以及未积累负债和累计赤字。生育率已非常低,经济状况也极差。可以说年金改革的黄金时间已经错过。

—累计赤字是什么概念?

△国民年金基金2055年枯竭并不是终点,赤字会继续扩大。把这些将累积的赤字折算为现值,就是累计赤字。若像野党主张的那样把收入替代率上调10个百分点至50%,并把保险费率从9%分阶段提高到12%,基金耗尽时点将从2055年推迟三年到2058年。但从2058年开始到2093年累积的赤字,按现值计达9100万亿韩元。按财政计算委员会的推算,这相当于2093年GDP的95%之多。其中还未包括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公务员年金的累计赤字和基础年金预算。若用税金填补,国家债务占GDP比率将急剧飙升。

—也有人指出应把年金制度改为收入比例年金。

△我国平均收入替代率低,是因为其中含有收入再分配功能,使高收入阶层的收入替代率偏低。应在实现“多缴晚领”的改革之后,引入自动稳定装置,并使作为保险费征收基准的收入上限现实化。OECD成员国中除美国等少数国家外,几乎没有国家在年金制度中保留收入再分配功能。

—那样不会出现年金两极分化吗?

△作为替代,应加强基础年金。对新进入的老年人,不应按收入后70%发放,而只发给低于中位收入者,并向低收入老年人多发,朝这个方向改进。用节省下来的财源,也可以为在国民年金诚实参保20年以上的低收入阶层保障50%的收入替代率。让生活尚可的阶层自行准备养老,而对无法参保国民年金或参保时间短、未能妥善准备养老的人,用税金保障最低限度的养老水平。收入比例年金和自动稳定装置构成了年金历史悠久的OECD等发达国家年金制度的主流。

—退休年龄为60岁,而国民年金领取时点推迟到65岁,存在退休后相当长时间领不到年金的问题。

△几乎没有国家在退休时点与国民年金领取时点之间存在“领取年龄空档”。总统直属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的超高龄社会持续雇佣研究会正在研究引入“退休后再雇佣”政策以改善这一问题。该制度是退休后以原月薪约70%的报酬再雇佣至65岁。在日本也有80%的退休人员通过该制度工作到65岁。

—最后还有想强调的话吗?

△年金改革之所以困难,是因为要守住既得利益的势力为了不被夺走既得利益而控制信息。值得公开年金改革相关机构的会议记录,并研究网络直播。公务员年金财政推算报告也应像过去那样公开。

◆He is···

1961年出生于江原道襄阳,毕业于高丽大学英语英文系,在美国德克萨斯A&M大学以社会保障制度为题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此后在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历任社会保障研究本部长等职。曾担任第一至第五届国民年金财政推算及制度发展委员会委员、公务员年金财政计算委员会委员、基础老龄年金财政推算委员长、韩国年金学会会长等。现任国会年金改革特别委员会咨询委员、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名誉研究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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