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4 | 권구찬 선임기자

[黎明] 年金改革难题,靠百货商店式方案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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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统候选人时期,尹锡悦总统对韩国国民年金的认识和判断是准确的。2021年12月,尹总统在宽勋俱乐部邀请的总统竞选人讨论会上,被问及“还没有年金竞选承诺,能否承诺改革”时表示:“无论哪个政党,只要把年金改革作为选举承诺提出来,注定会输。”因此他坦诚承认未能提出具体承诺,并说“归根结底只能是多缴少领”。他精准洞察年金政治的实情令人惊讶,而“年金改革=选举必败”这一坦率发言也相当令人印象深刻。

果不其然,国会国民年金改革特别委员会将运作期限延长至明年5月,即总选举之后。执政党与在野党在过去一年里连各自的方案都未提出,虚度光阴,待选举临近又因担心流失选票而推迟。原本对政界就没有期待。年金改革即使抱着被骂的决心强行推进也未必能成,对选民心思敏感的国会绝无可能率先出手。难怪有人把年金改革比作艰难而危险的搬大象。越是这种时候,越只能由政府挑起担子,牵引立法。过去1998年和2007年的两次年金改革便是如此。第二次改革时,政府方案在国会被否决,主管部长还曾以辞呈表示抗议。

然而韩国保健福祉部的态度实在令人难以信任。首要的是,政府咨询委员会的报告直到政府改革方案(综合运营计划)向国会提交的法定期限(10月底)前两周才出炉,而且多达24个如百货商店般的方案,对政府这种放任的轻率态度不能不加以指责。正因如此,才会有观测认为,保健福祉部受紧迫日程所迫,不会纳入具体的数值调整方案,只会笼统提出结构改革方向。无论如何,球已经踢到政府一边。此次向国会提交的方案,将成为衡量本届政府改革意志的石蕊试纸。若政府要搬动国民年金这头巨象,须牢记几点。

第一,应聚焦于保险费率和收入替代率调整这类参数(母数)改革。与其他年金的衔接、整合以及功能调整等结构改革虽有必要,但优先度靠后。结构改革是改变整个年金体系的庞大工程。若扩大改革战线,可能两头落空。参数改革的先决课题是政府的单一方案。否则,连改革的诚意都会受到质疑。文在寅政府时期就是如此。包括维持现状在内提出了4个政府方案,想说服国民和国会根本无从谈起。若实在困难,至少也要定出优先顺序。像高次方程那样什么都考虑,只会偏离方向。改革目标必须简明清晰。

第二,“多给”的方案不应成为考虑对象。改革的含义是什么?是要伴随足以改变皮革性质的血汗。多给是轻松舒适的选择,但与改革相去甚远。第二次改革时政府最初提出的保险费率为15.9%,这足以为当下提供路标。24个情景只是组合不同,全都是过去已研究过的方案,并无新意。归根结底是选择问题。

第三,将国家支付保障明文化须慎重。乍看合理,却毫无实效。只要国家和政府存续,领不到年金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反而很可能在日后追加改革时成为障碍。若有人说像公务员年金、军人年金那样用税金填补就行,何必增加国民负担,那就无从应对。《国民年金法》也规定“国家应制定并实施必要政策,使给付得以稳定、持续地支付”。

历届政府自2007年以后,连一步也未能搬动年金这头大象。现行9%的保险费率自1998年以来25年纹丝不动。要求本届政府一刀见效地完成年金改革既不现实,也不可能实现。没有完美的改革,更没有令所有人满意的改革。只有完成第三次改革,才能走向第四次、第五次改革以及结构改革。让长期趴伏的年金大象站起来、迈出一步,才是当务之急。只要照尹总统所说的“归根结底只能是多缴少领”去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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