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3 | 최형욱 기자

[观点] 最高1万亿美元“第二个马歇尔计划”……成功进入乌克兰即可获欧洲桥头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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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大韩贸易投资振兴公社(KOTRA)消息,今年7月20日,在波兰首都华沙希尔顿酒店举行了有关乌克兰重建项目的会议。主办方波兰经济人联合会(ZPP)会长采扎里·卡齐米耶尔查克表示:"俄乌局势结束后,西方资本将正式开始投资,波兰企业届时将很难抓住机会",并建议"现在就应通过市场调研、制定投资计划、寻找合作伙伴等方式谋求业务进入"。相反,国策银行波兰经济银行(BGK)国际分析团队经理博格丹·扎瓦德维奇则要求谨慎介入,称"乌克兰的财政危机、巨额经济损失、劳动人口减少等都是问题"。也就是说,对于与乌克兰相邻、在政治、经济、地理层面比韩国更具优势的波兰而言,进入乌克兰重建项目同样是机会与风险并存的未知领域。

韩国企业期待乌克兰重建项目成为"第二次中东特需"。今年7月尹锡悦总统对波兰进行国事访问时,韩国经济人协会以随行经济使节团中的89家企业为对象展开调查,结果显示企业将"扩大韩国企业参与乌克兰重建项目的机会"列为此次访问的最大成果。当时尹总统结束波兰之行后突访乌克兰,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举行了首脑会谈。两国元首决定推进涵盖安保、人道与重建支援的"乌克兰和平团结倡议"。韩国政府计划明年无偿援助3亿美元,并从2025年起通过对外经济合作基金(EDCF)提供20亿美元有偿援助。上月,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元喜龙率领官民联合的"重建合作代表团"访问乌克兰,探寻商业机会。

美欧在战争期间已正式展开重建讨论

西方国家对乌克兰重建项目表示关注,是因为未来10年重建费用预计最高可达1万亿美元。据世界银行和欧盟(EU)今年3月的数据,战争爆发一年间基础设施直接损失达1350亿美元,未来10年重建与恢复费用估计将达4110亿美元。此后随着战事延长,乌克兰政府预计总恢复费用至少达7500亿美元,其中居住区恢复与现代化2500亿美元、物流网改善1200亿美元、能源自立与绿色新政1300亿美元。

尽管战争仍在继续,但重建讨论加速推进,西方国家的动作也在加快。美国总统乔·拜登上月任命前商务部长彭妮·普利兹克为乌克兰经济复苏特别代表。英国于今年6月在伦敦举办了重建会议。日本首相岸田文雄5月底在七国集团(G7)峰会上会见泽连斯基总统,商定日本企业参与恢复项目,并承诺提供总计76亿美元的财政支援。德国计划明年在柏林举办乌克兰重建会议。

美国、欧洲等西方国家的深层意图,不仅是单纯重建乌克兰,更是要将其打造为对抗俄罗斯、中国等威权政权的前哨基地和自由民主主义的成功模式。这也是乌克兰重建项目被比作"第二次马歇尔计划"的原因。二战后,美国为阻止苏联影响力扩大和共产主义扩散,对欧洲启动了规模达130亿美元(按2021年价值计为1280亿美元)的经济援助计划,其中无偿援助117亿美元、借款11.4亿美元。通过这一计划,美国在军费支出减少的同时获得了世界唯一霸权国的地位,战后也享受到了重建特需。

前驻乌克兰大使李良九表示:"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试图将影响力扩大至前苏联地区国家,打破战后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如果第二次马歇尔计划成功,乌克兰能够发展自由民主主义和市场经济,那么将形成维护欧洲稳定与和平的另一种遏制力"。

国际社会正以乌克兰重建会议(URC)为平台,讨论战后重建项目并寻求合作。欧盟与G7、韩国等参加了今年6月在英国伦敦举行的第二次会议,提出了民间主导恢复、为活跃民间投资引入战争保险框架等重建方向与课题。会上公布了包括欧盟500亿欧元、美国13亿美元在内的约600亿美元追加支援方案。此外,来自42个国家的500家全球企业参会,并加入了规模达5.2万亿美元的"乌克兰商业协约"。

乌克兰政府也提出"强大的欧洲国家""有吸引力的外国投资地"等愿景,表示要将重建项目作为西方化、现代化与增长的机会。尤其在绿色与数字转型基调下,提出了融入欧盟、进军欧盟与G7市场、培育高附加值产业、强化人力资本、基础设施现代化等具体课题。

战争结束时间不确定、经济瓦解等构成风险

但乌克兰重建项目的不确定性与投资风险不小。最大的问题是"由谁、何时、如何"筹措天文数字般的重建费用。今年上半年乌克兰税收仅为162亿美元,支出则为482亿美元,达3倍之多。缺口依赖西方支援。乌克兰提出的国际机构与西方国家支援、发行战争债券、扣押俄罗斯资产等财源方案也并不容易实现。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贷款条件严格,且已决定支援156亿美元,再追加支援可能引发其他发展中国家反弹,负担较重。世界银行(WB)的资金支援能力已经枯竭。从战争初期到今年1月,西方主要国家承诺的642亿欧元中,实际支援额仅为310亿欧元。由于野党反对等原因,追加支援预计将更加困难。扣押高达5000亿美元的俄罗斯海外资产,则可能导致国际金融体系崩溃。

此外,在长期战争已使乌克兰经济本身瓦解的情况下,还面临失去钢铁、化工等核心工业地带顿巴斯、年轻劳动力骤减、根深蒂固的内部腐败等诸多难题。特别是泽连斯基未能连任、乌克兰内战或分裂风险等也无法排除,因此存在完成重建工程却拿不到工程款的可能性。乌克兰政府为鼓励外国企业尽快进入,公开表示"将对冒风险率先进入乌克兰的企业给予回报"。

韩国有参与520亿美元项目的机会

那么韩国应当如何应对?考虑到项目规模庞大,以及确保进军欧洲的桥头堡、强化自由民主主义国家间的价值同盟、利用农业与矿产大国乌克兰的潜力等多个层面,积极进入几乎没有异议。目前韩国企业正在寻求参与机会的乌克兰重建项目规模总计约520亿美元,这是乌克兰向韩国政府提议的约200亿美元规模的5000个重建项目,与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信息技术(IT)等民间层面推进的320亿美元之和。两国政府已商定在△基辅交通总体规划△鲍里斯波尔机场现代化△卡霍夫卡大坝重建支援△铁路线路高速化等六大先导项目领域重点合作。

李前大使表示:"今后从建设类似越南的生产基地和粮食安全角度看有必要参与项目,但从朝鲜半岛发生紧急情况时的安保保障层面看,也应与美国等友邦国家保持一致","乌克兰面积是韩国的20倍,如果将国家所有的3200万公顷农地私有化,并将3600家国有企业民营化,就能筹措战后恢复资金"。

但也有不少意见认为,具体项目推进应在充分评估战争走向、西方国家动向、外部资金投入可能性等之后谨慎进行。产业研究院全球产业室研究委员金学基表示:"考虑到乌克兰的经济现实和和平谈判条件等,先占效应可能并不大","即便获得项目机会,也应以能够确实收到款项的项目为主推进"。

政府应充当企业与国际社会之间的桥梁

还须考虑到大部分项目很可能以承担了战争与重建费用的美国和欧洲为中心推进。也就是说,需要通过与其他国家协作来承揽大型项目并降低民营企业风险的战略。淑明女子大学经济学部教授姜仁洙表示:"我们在战后恢复项目、海外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专业性和经验仍然不足","政府应发挥桥梁作用,把韩国企业与乌克兰以及多边开发银行等国际机构连接起来"。对外经济政策研究院俄罗斯·欧亚团队专门研究员姜富均补充说:"应制定构建官民合作网络、强化金融外交等多角度应对方案,并配合乌克兰的数字与绿色经济转型,寻找韩国独有的作用"。

也有分析认为,如果利用乌克兰对韩国历史经验、地缘政治位置产生的情感纽带,以及韩国特有的项目推进力,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据当地相关人士转述,乌克兰政府人士希望将在大国外侵和战后废墟中短期内实现自由民主主义与经济发展的韩国作为国家发展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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