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美中战略竞争的性质正随着科学技术格局而发生根本性变化。身处科技战线最前沿的美国也意识到中国科技的爆发式崛起,在扩大研发(R&D)、吸引与培养人才上倾尽全力。中国虽因美国技术脱钩这道墙而选择自立化,但在既有条件下优化人才、资本与市场,寻找改变游戏规则的迂回路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要求“极限思维”,并激励称“国家命运取决于科学技术”。特别是为确保意为“用两只手掐住脖子”的“卡脖子”技术,正全力加强基础研究并构建原创型创新基础设施。
这种科技的成败取决于政策意志与预算执行的优先顺序。中国政府尽管财政赤字严重,最近10年仍每年以两位数增加科技预算。2019年突破2万亿元人民币(约370万亿韩元),去年更达到3万亿元人民币(约554万亿韩元)。仅基础科学领域就投入了相当于韩国全部研发规模的1951亿元人民币(约36万亿韩元)。更进一步,以国家安全的控制塔为中心构建战略技术治理体系,使研发基础设施能够均衡渗透到所有地区、所有领域。与此同时,最近秘密启动“启明”计划,加快吸引和培养海外专业人才。为他们开出约5.5亿至9亿韩元的报酬,并在住房、福利、教育方面给出破格待遇。根据上月27日发布的《加强青年科学家培养与使用的措施》,保障青年科学家独立的研究环境,并将国家重大研究课题负责人中一半以上交由40岁以下青年科学家担任。在这样的氛围下,去年中国各地大学入学考试理科第一名的考生大多纷纷涌向清华大学的信息科学、电气电子工程等专业。
尽管形势如此,韩国政府仍以科技界部分预算“分食”惯例和“利益卡特尔”的弊害为由,将明年整体研发预算较上年削减约16%,定为21.5万亿韩元。这种短视将摧毁科技研究生态,使人们放弃重要的长期研究而追逐短期成果,把学术后继一代推出实验室之外,并加重长期苦于研究人力不足的企业的负担。而且考虑到韩国基础科学相对于发达国家较为薄弱的现实,国际协同研究必不可少,而预算削减将使技术与信息外流的风险进一步加大。韩国科技界的利益卡特尔究竟蔓延多广尚不清楚。但如果不是切除病灶,而是以削减预算为武器将科技界推上手术台,则会打击研究热情,使负责人只看官僚的脸色行事。
几年前,中国科学院院士周向宇主张,若基础科学研究只重视“有用性”而轻视“无用之用”,就无法成为科学强国,此言引发波澜后,中国政府立即调整了科技政策。韩国屈指可数的化妆品公司在设立科学财团时表示“将持续支持具有无限潜力的科学家自由思考、无限拓展研究领域”,这一点值得参考。如此,应首先给予支持但不加干预,不得以预算为武器强求短期成果。更进一步,宽容失败并加以鼓励的耐心极为迫切。在以预算为武器整肃科技界之前,应先纠正青年放弃挑战精神、蜂拥涌向医科大学的不正常现象。
国家的未来取决于科学技术。这不是现代化的逻辑,而是跨越美中战略竞争巨浪、走向全球枢轴国家的道路。无论韩美同盟如何强化,只要我们没有自己的“卡脖子”技术,美国看待韩国的眼光就不会改变;对中国堂堂正正的外交,也只有在拥有科技的人才、技术与资本时才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