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2 | 뉴욕=김흥록 특파원

美国国债收益率飙升是“高利率持久战”信号 [金兴禄特派员的纽约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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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至90年代,通过电视或长辈的谈话耳濡目染听到的经济话题之一便是“债务的可怕”。当时定期存款和财产形成储蓄的利息高达20%多,贷款利率自然更高。第一金融圈的贷款利息都到这种程度,随意借贷很容易被债务压垮。当时国内数得上名号的企业中,甚至存在实行无负债经营的公司。

2010年之后至新冠疫情的十多年是超低利率时代。美国和欧洲实行零利率,国内也可以获得2%多的抵押贷款、3%多的信用贷款。过去十多年,债务不再是令人恐惧的对象,而被视为提高投资收益率的必备策略。

在30年间经历了利率极端钟摆运动的我们,也许再一次站在摆锤转向高利率的时刻。近期10年期国债收益率急升可能就是信号。尤其是近来的利率走势还传递出这样的信息:在走向高利率的过程中,必须穿越众多经济不确定性。

近期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达到5%,与通胀担忧或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进一步加息的可能性关系不大。5年后、10年后的通胀预期稳定在2%多的水平。如果原因是担忧美联储年内再次加息,那么2年期收益率也应上升,但目前利率上行的债券只有10年期以上的长期国债。

国债收益率上升的真正原因在于,投资者认为超低利率时代已经落幕,未来10年可能是高利率、高增长的时代。尽管高强度紧缩已持续一年半多,就业并未崩塌,消费也持续表现出超预期的强劲。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本轮紧缩周期结束,经济体质将比疫情前更为强健。在这样的经济环境中若要管理物价,美联储平常时期的基准利率就必须高于疫情前。既不刺激也不压制经济的所谓“中性利率”正在上移。今年年初,美国前财政部长拉里·萨默斯预告,美国从此将进入高增长、高物价时代。他还撤回了自2013年以来主张了10年的“结构性长期停滞论”。

《华尔街日报》评论称,不仅美国,东南亚等地也难以招到生产岗位人力,是“超低价时代的终结”。供应链分裂为美国阵营与中国阵营的趋势也在推高全球商品价格。要重组供应链,就必须增加美国国内投资,这同样是助推高物价、高增长的因素。

这一过程不会平顺。因为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在加大。近期长期国债收益率上升的另一面,也融入了要求对此类风险给予更多补偿(期限溢价)的趋势。政府支出越多,国债发行就会越多,而眼下美国政府需要花钱的地方正在增加。战争扩大到欧洲和中东两处,需要增加武器援助预算,基础设施法案的拨款也已是天文数字。与此同时,中国和美联储等传统国债买家的需求也不如从前。在高利率之下,金融体系或许还会再次出现问题。

如果债券投资者的预测正确,我们将在经历战争、供应链重组、金融动荡等一段不确定时期后,抵达高利率常态化的环境。虽然未必像20世纪80年代那样出现20%的贷款利息,但3%多的信用贷款可能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来。供应链重组可能使国内出口环境恶化,而在此过程中企业的融资成本进一步上升,投资也将更为艰难。家庭、企业和政府都到了重新制定长期战略的时候。近期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正在抛出一个问题:你是否已准备好迎接新的经济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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