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草中央妇产医院曾是江原道束草市、高城郡、襄阳郡、麟蹄郡范围内唯一可以接生的医院。2019年束草市415名新生儿中,有312人在该医院出生。最多时一个月接生量超过50例。然而自次年2月末起,该院停止了产房运营。一名距预产期还有约两个月的产妇因突发阵痛前来就诊并接受了急诊分娩,因出现出血症状被转往附近大学医院,次日死亡,遗属与医院之间随即发生争议。涉及数亿韩元赔偿金的民事诉讼展开,相关消息经媒体和社交媒体(SNS)等广泛扩散后,前来就诊的孕产妇减少,进而导致经营困难。
束草市匆忙在束草医疗院开设了妇产科,但据悉每月接生量仅有2至3例。由于接生专科医生的工作特性是随时可能出现分娩情况而必须待命,即便开出4亿韩元级别的年薪,应聘者也寥寥无几。即使艰难招到人,在经历乘119救护车奔驰一小时被调去急诊接生的情形后,往往很快就撑不住离职。这并非只是束草医疗院一家的处境。据(直选制)妇产科开业医师会数据,全国公立医疗机构中有7家因没有专科医生而无法开展妇产科和儿童青少年科诊疗。没有妇产科的公立医疗机构包括仁川广域市医疗院(综合医院,含白翎医院)、海军海洋医疗院等7家。
(直选制)妇产科开业医师会会长金在裕22日在首尔瑞士大酒店召开记者恳谈会,直言道:“通过扩招增加医生总量后,必需科室医生哪怕比重很小也会随之增加的‘涓滴效应’不会出现”,“以事事归结为‘医大扩招’的思路,无法拯救接生基础设施崩塌等日益瓦解的必需医疗”。其观点是,无论医生人数怎样增加,选择时常承受诉讼压力、工作环境又差的妇产科的医生绝不会增多。
据医师会介绍,接生专科医生常常昼夜被困在医院,且为保障安全须配备的人力、设施相当可观。目前初产妇剖宫产接生费约250万韩元。相比之下,一旦发生意外事故须承担的风险负担却日益加大。2020年3月,在一家由妇产科专科医生经营的医院,新生儿出生后约20分钟死亡,法院认定其对急诊剖宫产手术延迟负有责任,判决医院方赔偿约4亿韩元。今年5月,针对一名出生即患脑麻痹的新生儿,法院判决负责接生的妇产科医生赔偿12亿余韩元。金会长倾诉道:“妇产科医生是帮助分娩和妊娠,不可能承担全部责任去保证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一直存在即便尽了最大努力施行医疗行为、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结果也可能成为刑事处罚对象的恐惧,必需医疗将难以维持”。事实上,年轻医生不愿报考妇产科的原因与这一现实并非无关。据医师会介绍,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对82名妇产科第四年住院医师和28名专任医师进行问卷调查,结果47%回答“取得专科医师资格及完成专任医师培训后不打算做接生”。
因医疗过失而以业务过失致死伤罪被起诉的案例呈日益增加趋势。据当日发布的内容,2010年至2020年因业务过失致死伤罪接受一审刑事审判的医疗人员为354人,其中67.5%被判有罪。与连年下滑的出生率不同,高危妊娠比重正呈几何级数增长。随之医疗纠纷增加,而补偿偏少,民营医院纷纷关门。接生事故诉讼中,从起诉到一审结果出来平均需要4年左右,直至终审判决有时需要7至10年。且不论审判结果,这段期间的精神痛苦绝不轻微。
医师会主张,要引入包括接生在内的必需医疗领域医疗人力,需要的不是扩大医大招生名额,而是另外的解决办法。首要任务是将低得离谱的医疗收费标准正常化,并化解医疗纠纷风险。(直选制)妇产科开业医师会总务理事吴相允表示:“即便在人口较少的地区运营产房,也应至少按可24小时运营的水平提供费用支持”,“如果不能反映合理的诊疗费用,接生基础设施最终将崩塌”。对于明显并非医护人员过失的接生事故,还需要政府予以补偿的对策。现行医疗纠纷调解法规定,对无过失接生事故由政府向产妇提供补偿,但补助金最多仅为3000万韩元。考虑到事故之后所需的费用,以及接生事故诉讼的损害赔偿金额已超过10亿韩元级别,这也是有人指出其实效性不足的原因。吴理事强调:“应将现行补偿金上限大幅上调至符合现实的10亿韩元水平”,“也应尽快通过让出于善意目的实施的医疗行为免除刑事责任的医疗事故处理特例法”。
/记者 安敬珍 realglasses@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