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于19日发布了长达23页的“必要医疗革新战略”对策。尹锡悦总统在忠北清州忠北大学亲自主持了与各国立大学医院院长的“医疗革新战略会议”,当天的对策发布以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直接向总统汇报的形式进行。
对策内容与此前已知的一致。核心是为恢复已经崩塌的地区及必要医疗生态,对国立大学医院提供预算、人员增编、人工费监管放宽等一揽子支持。简而言之,就是不吝支持,让优秀医生能够大量留在国立大学医院,并以对这些医生的信任为基础,使患者不必挤上开往首都圈的KTX。原因在于,随着KTX开通,全国进入一日生活圈,患者向所谓“首都圈五大医院(首尔峨山医院、延世世福兰斯医院、首尔大学医院、三星首尔医院、首尔圣母医院)”等上级综合医院集中的现象十分严重。当天对策中包含的医学院招生名额扩大,也被解读为政府反复权衡后推出的方案,意在培养愿意留在地方的医生,尽可能延缓必要医疗崩溃的速度。
事实上,医学院招生名额扩大是过去一周铺满各家媒体的内容。国民们想必也看到了各种报道,称政府可能将医学院名额少则扩大300名至500名,多则1000名以上,甚至3000名。尽管19日政府表示将在2025学年度入学考试中反映招生名额扩大,并通过与医疗界沟通来确定名额,显示出退一步的姿态。
我在当天的对策中,除了医学院名额之外,还发现了几处引人注目的地方。其中三点想介绍给各位。
◇把国立大学医院变成“监管自由区”=首先,各位需要了解,国立大学医院依据“关于公共机构运营的法律”被归为“其他公共机构”,在人员与预算调整方面受到韩国企划财政部的管理与监督。说国立大学医院的人才供需错配由此而生,并不夸张。国立大学医院的教授实际上属于公务员,受到预算当局严格的人工费管制。平均人工费涨幅仅为1%至2%,尽管物价正如现在这样节节攀升。今年的人工费涨幅仅为1.7%。在此情况下,与民营医院和私立大学医院的薪资差距进一步拉大,不仅难以吸引优秀人才,还出现现有人员流失的恶性循环。国立大学医院的离职率高得令人瞠目,接近60%区间。2020年国立大学医院645名在职者中有418人离职,离职比率达64.8%,2021年为62.5%,2022年为58.7%。
人员增编也是如此。国立大学医院每年都向政府申请增编人员。主管部门是企划财政部和行政安全部。但当局的批准比率低得离谱。去年全国14家国立大学医院申请增编4799人,而实际分配人数为1735人,批准率仅为36.9%。但也不能因此把企划财政部和行政安全部等部门视为“邪恶轴心”。
首先,政府在此次对策中决定大幅扩大必要医疗领域的教授编制。同时表示将革新总人工费和编制管理等阻碍国立大学医院弹性扩充人员的公共机构监管。其思路是通过与企划财政部等相关部门协商,在关于公共机构运营的法律等中新设并适用例外规定,提供不亚于民营的人工费,并提高编制分配率。为扩大医学院招生名额,必须扩充能力出色的教授队伍,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通过捐赠实现设施投资,渠道多元化=由于患者只涌向首都圈上级医院,国立大学医院长期陷于赤字。以2021年为准,全国17家国立大学医院医疗收入合计6.6858万亿韩元,但支出达7.0302万亿韩元,出现高达3443亿韩元的赤字。家底并不宽裕。此次对策中,政府表示将强化国立大学医院老化的医疗、研究设备等基础设施投资,并推动渠道多元化,包括允许募集捐赠款物。现行依据关于捐赠款物募集及使用的法律第5条,国立大学医院作为公共机构被禁止募集捐赠款物。私立大学医院则可以。政府计划通过修改法律接受捐赠,并将其用于基础设施投资。政府还决定提高国库支持比率。为使重症、急救诊疗设施与病床、公共专门诊疗中心等老旧基础设施实现尖端化,政府决定上调目前投入诊疗设施与设备的25%国库比率。目前教育、研究设施的国库支持最高可达75%,计划将诊疗设施相关的中央政府预算也大幅提高至不相上下的水平。
◇推动为必要医疗筹措单独财源=最后引人注目的政策,是为支持地区及必要医疗人力扩充,研究设立单独的支援体系。据介绍,日本在2014年新设了规模1.6万亿韩元的“地区医疗介护综合确保基金”,用于人力和医疗服务扩充等。财源的三分之二由中央政府支持。
◇比医学院扩招更重要的是“可持续的医疗体系”=我在采访和撰写此次对策的报道时,深感非常需要与预算当局的配合。我们已经生活在低增长、收缩导向的时代。今年的税收短缺就高达59万亿韩元。但要实现此次对策,需要庞大的预算。不仅是以我们缴纳的税金为财源的国家财政,还有运用健康保险费的健保财政,两种财源都是如此。
反对此次对策的医疗界在反对医学院扩招时最常主张的理由,正是医疗费暴增。为应对医疗费暴增,家底即健保财政必须稳固。国民不能只是认同需要扩大医学院名额,还应对今后将回到我们身上的账单,即税金或健保费上调,表现出前瞻性的态度。因为随着进入超高龄社会,今后医疗需求暴增是显而易见的。医生增加带来的部分医疗费上升也有不可避免的一面。但目前健保费率上限被限制在收入的8%。该规定制定于1977年健康保险实施之时。现实是,人口结构和经济结构等各方面情况都与现在不同。
堵住健保漏损也很必要。国民健康保险公团主张,11年间流向非法“事务长医院”的健保财政高达3万亿韩元,应引入特别司法警察,但由于医疗界强烈反对,相关法案在国会只是积灰。各处都在对预算需求暴增、医疗费暴增发出警报,但局面进退两难。
结论是,此次对策不能以纸上盛宴收场。因为不分政权,过去我们看到太多总统或部长大张旗鼓发布对策,后来却不了了之的政策。要实现此次对策,有些领域需要国会通过法案,而朝野一年半来只是强硬对峙,加上国会实际上正全力投入距今约170余天的明年大选,要跨越的障碍不止一两个。还需要正在反对医学院扩招的医疗界的配合。比对策更重要的,是把对策变成国民实际能够感受到的生活。此次对策能否在现实中扎根,似乎需要所有人睁大眼睛盯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