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20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财政赤字扩大、就业强劲…华尔街“须为国债收益率7%时代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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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球资产价格基准的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金融危机后首次突破5%,这被视为"两场战争"导致美国国债发行增加、美国经济指标依然良好以及由此引发的紧缩担忧共同作用的结果。此外,作为国债市场"大户"的中国正在抛售美国国债,加之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发出"高利率将持续更久(Higher for longer)"的明确信息,也被分析认为推高了利率。在利率转向(货币政策转向)时点日益不确定的背景下,华尔街甚至出现了应为国债收益率7%时代做准备的声音。

据19日美国财经电视台CNBC和《金融时报》(FT)等报道,自8月末以来持续上行的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当天终于突破了心理防线5%。彭博社分析称:"随着作为美国市场利率基准的国债收益率上升,从住房和汽车贷款到企业并购融资成本,将对整个市场产生广泛影响。"实际上,美国30年期住房抵押贷款平均利率前一天已突破8%,这是2000年以来首次。

CNBC引用华尔街专家观点,将国债收益率急涨的原因归结为:美联储高利率长期化、超出市场预期的美国经济指标、美国政府财政赤字扩大、期限溢价上升等。"华尔街皇帝"、JP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CEO)杰米·戴蒙近期在一次电视采访中表示"利率有可能上升到7%水平",市场警惕情绪极度升温。

鲍威尔当天在纽约经济俱乐部座谈会上表示将尽可能谨慎地做出货币政策决定,但并未掩饰"鹰派色彩"。他表示:"几个月的良好数据只是确信通胀回归2%的开始","要使通胀可持续地降至2%水平,似乎需要一段时间低于趋势的增长以及劳动力市场过热的缓解。"对于近期市场利率急升能否替代美联储进一步加息的提问,他以"再观察(at the margin)"回避了直接回答。Wealthspire Advisors顾问奥利弗·普谢表示:"(鲍威尔)实际上表露出,如果对通胀的担忧继续升高,将不得不再次加息的想法。"

如鲍威尔所言,美国经济指标维持着稳健增长。17日公布的美国9月零售销售环比增长0.7%,大幅高于市场预期值(0.2%)。此前因逾期率上升和学生贷款恢复偿还而预计消费将萎缩的判断大幅落空。当天公布的周度新增失业救济申请为19.8万件,低于市场预期的21万件。这表明企业裁员没有增加的迹象,美国就业市场依然稳健。

乔·拜登政府在乌克兰之后又向以色列承诺大规模援助,美国财政赤字扩大的担忧加剧,这也是推高国债收益率的主要背景。拜登总统当天表示,将向国会提交把乌克兰和以色列打包在一起的1000亿美元紧急安全预算。若为支撑这一预算而增加国债发行,国债价格必然下跌(国债收益率上升)。美国政府今年发行的国债已达1.8万亿美元,预计年末将达到2万亿美元。

华尔街认为,国债市场不仅在供给端、在需求端风险也很大。彭博社报道称:"许多投资者担忧持有美国国债最多的中国和日本将缩减买入。"实际上据美国财政部数据,今年8月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规模为8054亿美元,环比减少164亿美元,创2009年以来14年新低。

近期国债市场"期限溢价"上升同样显示投资者需求心理萎缩。期限溢价指作为长期投资风险补偿而获得的额外收益率。也就是说,投资者综合考虑地缘政治不安、油价前景、迟迟不见回落的经济指标等多种因素,对长期国债要求更多补偿(收益率)。鲍威尔表示:"投资者正在重新评估整体经济的体质,认为要做长期投资收益率必须更高一些","其中可能包含对财政赤字或量化紧缩的考虑。"

另一方面,随着中东引发的地缘政治风险升高,国际油价同样急涨。尽管美国放宽了对委内瑞拉的原油出口限制,市场仍对以色列向加沙地带投入地面部队反应更为敏感。当天布伦特原油和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较前一日上涨1%左右,分别以92.96美元、89.37美元收盘。作为安全资产的金价也连续3天上涨。此前彭博社旗下经济研究机构彭博经济研究曾预测,若伊朗参战,国际油价将超过每桶150美元。因为伊朗控制着全球20%石油进出的霍尔木兹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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