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17 | 정민정 디지털전략콘텐츠부장

[黎明] 真相之类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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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巴勒斯坦武装派别哈马斯在其电报账号上发布的一段视频在X(原推特)上引发热议。这段题为《被犹太复国主义者(指以色列)杀害的儿童葬礼》的视频中,出现了受伤婴儿被送往医院的画面。在场围观的记者也紧张地按下快门拍摄。接下来的画面中,医院工作人员用布包裹已死亡的婴儿交给家属,家属神情悲伤地亲吻孩子。但布中包裹的并非女童,而是一个玩偶。这是假新闻。此前,TikTok上还出现了一张公文照片,声称美国政府决定向以色列提供数十亿美元援助。但经查证,这是对7月美国政府为援助乌克兰而撰写的白宫内部文件的随意篡改。

在以色列与哈马斯的战争中,假新闻源源不断地涌出,俨然如同一场地面战。据虚假信息监测平台Cyabra称,传播与哈马斯袭击相关信息的社交媒体账号中,每5个就有1个是虚假账号。

与过去明显不同的是,借助ChatGPT这类生成式人工智能(AI)的力量,任何人都能轻松制造假新闻。为了获取战争的正当理由,以色列与哈马斯在舆论战上与地面战一样孤注一掷,全球社交网络服务(SNS)则顺势充当了扩音器。地球村被撕裂为两半,彼此倾泻诅咒与仇恨,在此过程中,假新闻成了性价比极高的弹药。

与战场相比,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假新闻危害同样严重。去年大选前夕爆出的“尹锡悦咖啡”假新闻,经查证是对大庄洞项目主角金万培与前新闻工会委员长辛学林对话内容的歪曲。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在大选前一天,将这条假新闻以正式竞选短信的形式发送给475万名选民。最近新披露的“崔载卿发言”性质更为恶劣,因为一名民主党议员的助手崔某冒充前中央调查部部长崔载卿,编造了对话内容。演员李英爱为李承晚总统纪念馆建设募捐活动捐出5000万韩元后,却遭假新闻困扰。某家YouTube媒体播出内容,暗示此事与总统夫妇有关联。李英爱方面称属虚假事实,要求停止播放并道歉,但该媒体反而新上传了一段重申自身主张的视频。

假新闻如蛇一般盘踞在我们社会的各个角落,用妖邪的舌头迷惑大众。人们并非因为符合真相而相信其为事实,而是只要自己一方相信,谎言也能变身为真话。这变身术足以让洪吉童自叹不如。由于没有实体真相,假新闻便取代了事实。假新闻煽动不安与恐惧,被恐惧笼罩的大众则依附于假英雄。雪上加霜的是,不断精进的深度伪造技术让假英雄比真英雄更显逼真。这正是后真相时代带来的民主主义危机。

凭《纽约时报》书评记者身份获得普利策奖的角谷美智子在其著作《真相之类并不重要》(原名:The Death of Truth: Notes on Falsehood in the Age of Trump)中诊断道:“我们所有人都倾向于以情绪而非理智回应(合理的)质疑,并厌恶慎重审视证据。”这是对以“确证偏误时代”为借口、高喊只有自己正确而他人皆虚假的盲目与煽动以及政治极端主义的痛斥。她同时阐明:“每个人都有权拥有各自的意见,但并没有权利拥有各自的事实。”

以“真相之类并不重要”遮蔽我们眼耳的假新闻,是开放社会的敌人。在假新闻横行的后真相时代,能够区分“各自的意见”与“对任何人都通行的事实”的智慧比任何时候都更为迫切。唯有如此,才能守护我们时代的辉煌成就——自由民主主义,并终结破坏人类尊严的悲剧性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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