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0-17 | 여론독자부

[金在天专栏]总统的力量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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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最早采用总统制的民主国家。如今美国的民主也显现出明显衰退,但在二战后众多新独立国家诞生之时,美国曾是民主的象征。这大概也是不仅韩国、还有许多新兴国家效仿美国总统制的原因。然而,照搬美国总统制的国家大多并未真正理解美国“建国之父”设计总统制的意图,便运行了这一制度。美国建国的主导者们设立总统这一宪法机关的理由是什么呢?

1776年7月4日宣布脱离英国独立的美国,在十多年间以拥有完整自治权的13个州的联合体形式运作。当然,13个州的联合也设立并运行了中央政府,但那是一个无法行使行政权或司法权的极为虚弱的中央政府。取得独立后不久便出现诸多问题。既要与欧洲列强对抗而安保薄弱,各州又依各自州法进行国际贸易,由此产生混乱。为解决这些问题,13个州的代表制定并施行宪法,于1789年建立了如今的联邦政府。

美国的一大苦恼是,建立了新国家,却没有像当时欧洲专制国家的国王或女王那样可以代表国家的“国家元首”。因此,为代表国家而设立的宪法机关便是总统。但极度厌恶权力集中的美国建国设计者们,警惕总统像欧洲君主那样专横。因此他们设计了一个天生非常弱的总统职位。其中一种方法是将立法权从行政部门分离,赋予联邦议会。美国宪法的设计者詹姆斯·麦迪逊的认识是“在共和政体中,立法部门必然占优势”(《联邦党人文集》第51篇)。美国宪法第一条先处理议会的构成与权限、而非总统与行政部门,其中自有原因。实际上,据说在美国建国初期,议会领袖常把总统当作“首席书记”一类的角色对待。美国的总统制起初并非以总统为中心,而是以议会为中心。用“制衡制度”或“权力分散制度”来表述,比“总统中心制”更为准确。

可以说,原本虚弱的美国总统职位在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任期之后变得比议会更为强大。20世纪30年代面对前所未有的经济大萧条危机,议会和州政府自愿将大量权限移交给总统和联邦政府。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随之而来的冷战安保危机,也成为强化总统权限的契机。在推行新政和进行冷战的过程中设立了众多政府机构,而这些均由总统和行政部门、而非议会管辖。虽然与建国初期相比,如今美国总统的权限确实更加强大,但从比较的视角审视国内政治力学关系,美国总统仍然虚弱,而美国议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立法机关。

“权力分散”与“政策效率”在相当程度上构成取舍关系(trade-off)。总统制是以放弃后者来选择前者的制度。因此,一个政策构想要真正转化为政策,必须经过相当低效的过程。该制度被设计成只有在分掌权力的国家机关与各种政治势力达成共识时,政策才能得以执行。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将奥巴马医改(医疗保险改革方案)立法并付诸实施,整整花了8年。而且这还是在他所属的政党民主党掌控议会的情况下。

即便在被设计得低效的总统制下,也有众多美国总统高效地取得了政策成果。这种总统的力量从何而来?据总统学权威理查德·纽斯塔特所言,总统力量的源泉并非总统的“宪法权限”,而是来自“说服力”。他指出,总统并非只会下达命令的“最高统帥”角色,而是在出色履行“最高说服者”角色时,才能使权力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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