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为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铺路的科学异类”的匈牙利塞格德大学教授卡塔琳·卡里科(68岁)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匈牙利出身的卡里科教授过去在美国常春藤盟校不仅被劝说“放弃mRNA研究”,甚至被判定“达不到教授水平”,但她始终没有放弃研究。1995年她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走教授晋升程序时,因mRNA研究热度骤冷而未能获得研究经费。她收到校方通知:“若要继续mRNA研究,就放弃教授职位,转为下级研究职”,此后还接受了癌症手术。卡里科教授在采访中坦言:“校方在2013年说‘已得出结论,我达不到教授水平’”,“当我说要离开(前往正在开发mRNA疫苗的德国BioNTech)时,他们嘲笑说‘BioNTech连网站都没有’”。她历经曲折,为被视为新冠疫情游戏规则改变者的mRNA疫苗在不到一年的2020年底得以上市奠定了基础,拯救了数百万至数千万人类。
mRNA疫苗通过将携带制造病毒刺突蛋白信息的mRNA导入人体来提升免疫力。其效果和安全性相对出色,适合应对既有疾病的变异或新的传染病。新冠mRNA疫苗之所以能够提前开发出来,是因为在疫苗设计与合成过程中融合了数字技术和合成生物学技术。卡里科教授的原创研究,加上哈佛大学医学院教授德里克·罗西、创业专家麻省理工学院(MIT)教授鲍勃·兰格、投资人旗舰先锋创投董事长努巴尔·阿费扬的应用开发研究,以及德国BioNTech的药物等有效递送物质脂质纳米颗粒(LNP)技术相结合,产生了协同效应。我们在新冠疫情期间以有效的患者追踪与通知系统、诊断试剂盒等给海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最终未能推出有效的疫苗。
合成生物学也因数字生物技术才成为可能。合成生物学通过基因编辑剪切或合成细胞,自由设计基因系统。以DNA元件为基础设计并合成逻辑电路,实现自然界中不存在的生物学功能或重新设计既有系统。在抗癌药和难治性疾病治疗药等新药开发中也很有用。在猪体内培育人的肾脏等异种器官移植技术就是一例。就改变并改良微生物的遗传系统而言,它与自1990年代起就在开展研究的“代谢工程”或“酶工程”相似。近来正与人工智能(AI)、大数据、机器人技术融合而不断进化。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研究副校长李相烨强调:“合成生物学不仅将革新保健医疗和食品产业,还将把一直依赖化石燃料的化学与能源产业重组为环保的生物基础”,“只有成为合成生物学和代谢工程强国,才能掌握全球生物经济的主导权”。
在数字生物领域中,数字治疗设备和创新影像诊断技术正取得长足进展。在韩国国内,通过游戏尝试改善失眠的数字治疗设备今年2月在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首次获得许可。由Aimmed开发的这款数字治疗设备通过移动应用进行失眠认知行为治疗,在6至9周内引导睡眠习惯教育、实时反馈和行为矫正。在此过程中还为保护患者信息配备了网络安全装置。使用方式为在医院就诊后,在患者的智能手机上下载应用。预计本月内将适用健康保险,进行首次诊疗和处方。韩国食品医药品安全处还计划在年内推出针对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和进食障碍治疗的数字治疗设备临床许可指南。截至今年2月,美国、德国、英国等海外已有14例数字治疗设备获批。食品药品安全处处长吴有敬表示:“到2027年将追加开发智力发育障碍等约10种定制型数字治疗设备临床许可相关指南”,“将尽最大努力把国内监管改为全球标准”。
在影像判读过程中,AI的作用也在扩大。以Lunit为例,其用AI分析胸部X光影像,协助医生判读。可以97%至99%的准确度识别肺结节、萎陷现象、钙化、气胸等10种异常表现。还辅助乳腺钙化和肿块等乳腺癌分析。
三维(3D)生物打印再生医疗和医疗机器人领域被视为我们有望领先的数字生物方向。在再生医疗领域,针对因糖尿病导致足部坏死的糖尿病足、受损的膝关节软骨,近来甚至慢性肾功能衰竭治疗,提取患者脂肪等尝试再生的技术正陆续问世。为消除免疫排斥反应,用患者自身体成分制成生物墨水,再用3D生物打印机对受损器官进行定制化修复。Verified Market Research预测,随着老龄化现象等推动人工器官市场扩大,全球3D生物打印市场将从2021年的1万亿韩元扩大到2030年的5.7万亿韩元。在再生医疗领域开拓先行者市场的Rokit Healthcare会长柳锡焕介绍:“我们构建了糖尿病足和膝关节软骨治疗等皮肤再生治疗平台,已在海外数十个国家开展临床,并在韩国、美国、欧洲获得认证”,“哈佛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们也称其为数字生物的良好案例并进行了投资”。他一贯主张,在传统制药与生物市场中曾是后来者的韩国,应利用数字与融合复合技术,在数字生物市场跃升为先行者。
在内窥镜上安装机械臂进行手术的医疗机器人也是我们可以具备竞争力的领域。例如诊断与消化器官相关的胃癌、结肠癌、食道癌、直肠癌以及癌前腺瘤阶段,并在不开腹的情况下安全切除病变。由高丽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洪大熙与其学生金炳坤博士共同创立的Endorobotics,在内窥镜机械臂上安装柔性线缆,经患者咽喉插入后,医生可通过2米外的马达进行物理操控。金博士表示:“西方腹腔镜手术较多,韩国和日本做内窥镜手术,但局面是依赖熟练医生的手工操作”,“今后将在大幅提高手术精度的同时消除疤痕和副作用,并大幅减少费用和住院时间”。
此外,患者通过视频或电话咨询并获得处方的(远程医疗)也被视为数字生物的核心之一,但因监管而进展有限。目前实施的非面对面诊疗示范项目以复诊患者为对象,以诊所级医疗机构等为中心,但没有医疗机构的岛屿、偏远地区居民,获得长期疗养等级判定的65岁以上老人、残疾人、传染病确诊患者等可例外进行初诊。非面对面诊疗在新冠疫情后依据传染病预防法临时实施,经过3个月的指导期,自上月起依据保健医疗法转为示范项目。
非面对面诊疗
但由于原则上仅允许复诊患者、禁止药品居家配送等,Doctor Now、My Doctor等已在国内缩减或中断非面对面诊疗服务。实际上,首尔的脑卒中患者A某最近出院后,虽然与医院共享进食情况、服药情况、问诊结果以及通过物联网(IoT)设备获取的身体数据,却无法收到配送的药品。这是依据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KIST)、高丽大学医疗院和Essen公司的“脑疾病患者非面对面诊疗辅助系统”实证特例进行的。洪陵强小特区事业团团长林焕强调打破监管:“为使创新企业能获得实证特例批准,将积极提供洪陵强小特区拥有的医院、大学、研究所等基础设施”。
海外正在加速推进数字生物等尖端生物产业。美国去年9月发布“生物本土化生产政策”后,不仅重视生物研发(R&D),还着力于制造。中国凭借强大的AI竞争力并结合广泛的大数据,正积极推进“生物崛起”。作为生物领域传统强者的欧洲,正着手构建针对尖端生物的主动型监管环境。
专家们强调,为培育数字生物,除打破监管外,还需要培养医生科学家、推动学科与产业间融合、扩大国民健康信息利用、产学研医之间有机协作、对创新医疗器械实行弹性临床与定价系统,以及构建创新研发生态。他们建议,在政府将研发预算从今年的30.07万亿韩元削减至明年25.9万亿韩元、却决定将国际研发预算增加近3倍的情况下,必须精心设计数字生物国际合作的框架。政府决定与美国波士顿的领先研究机构等开展共同研究,强化生物领域国际合作,但要真正成为先行者,仅靠对标是不够的。
KAIST校长李光炯就培养医生科学家指出:“生物的市场规模比半导体、汽车、造船加起来还大,年达2600万亿韩元”,“目前学医后成就产业的成功案例还不多,因此对于设立KAIST等以工科为基础的医学院(医学专门研究生院)存在阻力”。政府预计不久将公布2025学年度将医学院招生名额增加近1000人、扩大至4000人的方案,以工科为基础的医学院能新设多少值得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