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27 | 이현호 기자

朝俄“危险”靠近,梦幻“韩国型核潜艇”获助力[李贤浩记者的军事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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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以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首脑会谈为契机试图拉近朝俄关系,对朝鲜半岛紧张局势进一步升高的担忧声正在扩大。随着乌克兰战争走向长期化,俄罗斯有可能在朝鲜移交其短缺的炮弹和导弹的同时,向朝鲜提供其最迫切需要的军事侦察卫星和核动力潜艇等尖端军事技术。

若果真如此,对韩美军方而言将不可避免成为严重的安全威胁变数。因此,如果朝鲜获得核动力潜艇和军事侦察卫星、升级军事实力,那么主张韩国军队自行直接运用核武器实效性更高的声音正在增强。也有部分观点认为,若韩国军队核武装难以实现,不如将美国的战略核武器重新部署到朝鲜半岛。

目前韩美以联合司令部为轴心,以第五代F-35隐形战斗机、弗吉尼亚级核(动力)潜艇、高性能洲际弹道导弹(ICBM)等战略武器为先导,巩固针对朝鲜核导威胁的扩展威慑体系。根据今年4月韩美首脑会谈后发表的华盛顿宣言,今后美国的战略核潜艇将定期进入韩国港口。

━ 应对朝鲜不对称战力,韩国型核潜艇是替代方案

军事专家们一致认为,最大的问题在于,朝鲜已成功试射新型潜射弹道导弹(SLBM)“北极星-3型”,若再获得核潜艇,这可能成为改变东北亚军事与安全格局的“游戏规则改变者(Game Changer)”。这正是有人主张为应对朝鲜的不对称战力,韩国军队也应引进并拥有韩国型核潜艇的原因。也就是说,要监视朝鲜的SSBN,除了能在水下长时间高速机动的“真正潜艇”即核潜艇之外,别无选择。

理由在于,需要频繁在水面进行通气管作业(潜艇水下通气)的柴油潜艇无法追踪对方潜艇。用于追踪的潜艇必须具备比搭载SLBM的潜艇高出1.5倍以上的航速,军事专家们主张,仅为满足这一条件,核潜艇也是必不可少的。国防安保论坛对外协力局长文根植表示:“要攻击搭载SLBM的对方潜艇,我方潜艇必须持续跟随监视”,“这样持续尾随敌国搭载核武器的潜艇,在其欲从潜艇发射SLBM的瞬间,必须由我方核潜艇发射鱼雷立即将其摧毁,因此核潜艇是必需的。”

实际上美国也认为,捕捉搭载核导弹的战略核潜艇(SSBN)最合适的手段,就是运用未搭载核武器的攻击型核潜艇(SSN)。安全专家之间相当多的观点认为,建造核潜艇比建造轻型航母更为紧迫,原因也在于此。

引进韩国型核潜艇是韩国军队长期以来的夙愿。遗憾的是,韩国型核潜艇的引进仍在进行之中。在完成有事时应对能力得到强化的3000吨级岛山安昌浩级潜艇第三艘申采浩舰的战力化之后,韩国计划建造武装搭载与潜航能力提升的3600吨级及4000吨级潜艇,设想是从这些潜艇开始就以核潜艇方式生产,但军方至今尚未作出最终决定。

核潜艇与柴油潜艇的差别,在航速方面若说核潜艇是KTX,柴油潜艇就相当于慢车。核潜艇平均时速37~47公里,绕地球一轮子(4万120公里)需40多天。相反柴油潜艇平均时速11~15公里,需要140多天。尤其核潜艇途中无需补给物资和燃料,也不需要停靠港。在水下作战能力方面,核潜艇是无限的,而柴油潜艇每天必须上浮至接近水面,且航速和水下作战持续能力较差,存在现实局限。在攻击能力方面,若核潜艇是重量级拳,柴油潜艇则是蝇量级拳的水平。生存能力(隐秘性)方面,若核潜艇是隐形舰,柴油潜艇则被评价为半隐形舰。

韩国型核潜艇的样板被认为是法国梭鱼级(5300吨)核潜艇。梭鱼级潜艇使用浓缩度低于20%的核燃料,因此最大优点是可以回避违反限制高浓缩的韩美原子能协定的争议。作为红宝石级潜艇的后续型,梭鱼级潜艇由法国DCNS公司开发。作为韩国型核潜艇样板受到关注的梭鱼级核潜艇,安全潜航深度400米,最高航速水下25节(时速46公里)、水上14节(时速26公里),搭载60名乘员,最长可执行70天作战。

如果韩国拥有核潜艇,最大的作用是牵制朝鲜的鲸级弹道导弹潜艇。若将视野扩大到印太地区,还可期待抑制中国等周边国家挑衅的效果。例如在与中国矛盾升级时,韩国型核潜艇若在镇海海军基地前海域下潜,就可以牵制防卫天津、青岛的中国北海舰队和防卫上海的东海舰队。因为每天可移动1000公里的韩国型核潜艇会在何处上浮、会用韩国型SLBM导弹威胁何处(地区),无从得知。

━ 韩国型核潜艇样板“法国梭鱼级核潜艇”

韩国型核潜艇最大的难关是确保舰用反应堆。专家判断,7年时间足以完成潜艇用反应堆的开发与艇体安装。比这更需紧急解决的是,建造韩国型核潜艇必须取得美国的同意。根据韩美原子能协定,韩国不能持有可作为核武器原料的高浓缩核燃料。浓缩度20%以下的低浓缩铀也不得用于军事用途。美国政府和国会必须认可例外。此外,中国、俄罗斯、日本等周边国家也可能反对。不过随着美国决定向澳大利亚转让核潜艇技术,也为跨越这一难关创造了契机。如果美国为牵制中国而把与澳大利亚相同的做法适用于韩国,那么韩国在2030年前后也能制造韩国型核潜艇。

目前韩国的潜艇战力以改良德国209级的张保皋级(1200吨)9艘,以及以214级为基础搭载AIP的孙元一级(张保皋Ⅱ,1800吨)9艘为基础。以2018年下水的3000吨级岛山安昌浩舰为开端,还将引进9艘张保皋Ⅲ,在2028年前完成3600吨级第4~6艘的引进之后,随后建造的4000吨级潜艇极有可能成为核潜艇。由于法国梭鱼级核潜艇与韩国型核潜艇即4000吨级潜艇的量级相似,因此有人预测法国对韩国而言是不错的韩国型核潜艇开发伙伴。

梭鱼级核动力潜艇的武装配备4门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和12个垂直发射装置(VLS),以各类鱼雷、水雷、反舰导弹和巡航导弹执行反潜、反水面舰、对陆作战。每艘建造费用达12亿6000万欧元(约1万6200亿韩元)。

证明引进核潜艇真正价值的代表性事例是1982年的福克兰战争。当时英国的核潜艇在10多天内抵达1万4400公里外的福克兰海域,击沉阿根廷海军巡洋舰,掌握了战争胜机。相反,一同出发的常规潜艇花了整整5周才抵达现场。

韩国军队对引进核潜艇也心急如焚,但眼下很难获得总统的决断。总统尹锡悦于7月19日亲自前往停靠釜山的美国海军战略核潜艇(SSBN)肯塔基号并登舰参观内部。这是建国以来作为国军统帅的韩国总统首次登舰,也是外国首脑首次登舰。这既以行动展示韩美同盟强有力的扩展威慑意志,同时也带有向朝鲜传递朝鲜在半岛内不对称战力优势已丧失这一象征性信息的强烈意味。这也含有对外宣告:韩国军队将以美国的战略武器核潜艇应对朝鲜威胁,而非自行引进核潜艇。

━ 朝俄武器交易令韩国型核潜艇“引进论”增势

然而仅两个月间,朝鲜半岛局势就发生了变化。随着朝俄紧密关系成为现实,韩国自主引进核潜艇的必要性及其可能性比任何时候都更高。在引进过程中,在野党似乎也不会反对。2017年4月的总统候选人邀请辩论会上,当时的民主党候选人文在寅曾把核潜艇列为总统竞选承诺,并宣示若当选总统将修订韩美原子能协定以引进核潜艇的意志。对韩国而言,核潜艇是能够应对朝鲜核导威胁与周边国家潜在威胁的代表性战略武器,与依据韩美导弹指针被限制在800公里的弹道导弹射程之废除一并,核潜艇能否开发被称为“最后的安全枷锁”。

也有部分观点就韩国引进核潜艇一事主张这实际上不就是“核武器”吗。有人指出,加入核不扩散条约(NPT)的韩国不能制造和持有核武器,因此也不能引进核潜艇。不过有一点必须澄清,即战略核潜艇(SSBN)与核动力潜艇(SSN)被混淆。战略核潜艇是在核动力潜艇上大量搭载装有核弹头的潜射弹道导弹(SLBM)。如美国的俄亥俄级(1万9000吨)、俄罗斯的台风级(2万6000~4万8000吨)、中国的晋级(1万1000吨)那样,以至少1万吨以上的“体量(排水量)”,搭载着比广岛原子弹(20千吨,1千吨相当于1000吨TNT的破坏力)威力强数千倍的核武器。

但核动力潜艇不同。它只搭载装有常规弹头的SLBM或巡航导弹,被归类为不具备核攻击能力的“非核武器”,即不违反NPT。此外,制造核武器需要浓缩度90%以上的高浓缩铀,而核动力潜艇使用无法制造核武器的低浓缩铀(浓缩度低于20%)作为核燃料,因此不会有大问题。

━ 捕捉战略核潜艇“适合”用攻击潜艇

尤其要关注核动力潜艇的运用目的。搭载核导弹的战略核潜艇(SSBN),如美国的俄亥俄级(1万8000吨级)、俄罗斯的台风级(4万8000吨级)等,搭载数十发弹道导弹,可在水下停留数月执行作战。因此需要牵制敌国战略核潜艇的替代战力武器,而捕捉战略核潜艇最合适的就是未搭载核武器的攻击型核动力潜艇(SSN)。战略核潜艇出航后,如同伙伴一样跟随并共同执行作战的,正是核动力潜艇。

专家评价认为,韩国已具备开发核潜艇所需的全部相关技术。韩国拥有可与潜艇发源国德国相媲美的潜艇设计与建造实力,核潜艇用小型反应堆的制造技术也已充分积累。Hanwha Ocean(原大宇造船海洋)已拿下向印度尼西亚出口3艘1400吨级潜艇的合同,出口额达1万1600亿韩元。

那么以韩国目前的技术,建造核动力潜艇的费用会是多少呢。与柴油潜艇相比,核潜艇需要极为高昂的建造费用和漫长的工期。海军发布的委托研究报告预计,在国内开发核潜艇时获取期为7年,总费用为1万3000亿~1万5000亿韩元。该报告还提出,即便从国外引进,梭鱼级也较为合适,并预测采购费用为1万7000亿韩元。

另一方面,据悉朝鲜准备建造核潜艇的迹象也被38North等美国人造卫星捕捉到。不过也有分析认为,撇开技术问题,朝鲜能否承担天文数字般的建造费用和运用费用,将成为核潜艇开发成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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