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26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黎明]世宗的科学技术创新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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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实录地理志→农事直说→乡药集成方→浑天仪→自击漏→甲寅字→仰釜日晷→测雨器→七政算→训民正音→铁制火炮→医方类聚→铳筒登录。”这是日本1983年出版的《科学史技术史事典》(弘文堂)所列世宗大王(在位1418~1450年)21项科学技术成就中的主要内容。当时年表中收录的中国和日本的成就分别仅有4项和1项。此外,欧洲与中东合计也只有20项。今年诺贝尔奖将从下月2日的生理医学奖开始,3日物理学奖、4日化学奖陆续公布。假如15世纪就有诺贝尔奖,韩国很可能获奖最多。

世宗是把科学技术文明融合于人文学基础之上的创新型领导者。他顺应当时的时代精神,提高农业产量、投资医疗、奠定自主国防的根基,也用心让文化艺术开花结果。他常常念及孟子的“无恒产无恒心”(生活不安定则难有正心)。在推进神机箭研发等国策研究课题时,他不计较中途的失败,而是长期稳步推进。他广泛选用杰出的工程师(李蕆、蒋英实、朴子青)、天文历算学者(李纯之、郑麟趾、郑招、郑钦之、金淡、金墩、金鑌)、医学者(卢重礼、黄子厚)、地理学者(郑陟、卞季良、孟思诚、权轸、尹淮、申檣),打造出科学技术强国。

然而世宗播下的科学技术创新DNA,在他去世五十多年后开始消退。此后不到100年,壬辰倭乱(1592~1598年)爆发,全国遭受被践踏成废墟的惨祸。政治失败是最大原因,但士农工商等级观念下轻视科学技术的风气也起了不小作用。当时银是国际结算货币,韩国虽开发出世界首创的、可从一斤铅中分离出二钱银的铅银分离法,技术却外流到日本,这也是主要原因。丰臣秀吉在统一本国后发动壬辰倭乱,其基础正是石见银山——该银山在17世纪初超越玻利维亚的波托西银山、登上世界第一,原因就在于此。日本住友化学门厅墙上写着“始于16世纪从外国(朝鲜)引进的灰吹法”,也是同一脉络。加之日本又通过壬辰倭乱掠走了我们先进的陶瓷技术,与西方展开活跃贸易。这正是我们最终沦为殖民地这段痛切历史的背景。

那么,今天我们能否断言自己正在很好地构建科学技术创新生态?

当然,我们从战争惨祸和饥荒中走出,实现了工业化、民主化与信息化,取得了世界罕见的成就。前年在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上堂堂正正地被认定为发达国家。K-POP、电视剧、电影、饮食等掀起韩流热潮,国际地位也空前提高。这实在值得自豪。

但令人担忧的看法正在增多:我们是否忘记了,推动国格提升的动力之一正是科学技术投资。因为政府明年支援大学、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的研究开发(R&D)预算为25.9万亿韩元左右,比今年(31.07万亿韩元)大幅减少。R&D预算减少是33年来首次。总统室和政府的立场是,尽管R&D预算投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居世界第二,但缺乏重大成果,还存在部分R&D卡特尔;而研究一线担忧士气下降的声音很高。也有人担心,这会被看作轻视科学技术,从而加速本已日益严重的年轻人回避理工科的现象。打破政府部门、机构之间的高墙以及构建大学与出资研究机构的创新自主生态才是时代课题,如今的做法却难免“隔靴搔痒”。更何况当前形势严峻:韩国经济增长率今年和明年预计将连续两年落后于经历“失去的30年”的日本,扩充未来增长动力迫在眉睫。

归根结底,现在正是该反复咀嚼的时候:政治压制科学技术、或在国家创新生态构建上失败,历史上曾付出过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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