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1。1998年,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接到情报称S电子的前任和现任研究员被台湾产业间谍拉拢,泄露了处于商用化阶段的64MB DRAM第三代半导体电路图,随即动员了反间谍部门的全部侦查力量。当时这类案件尚属陌生,但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运用当时先进的数字取证技术(恢复被删除的信息)追踪相关研究员的电子邮件,将其一网打尽。
案例2。2008年,为对受中国海运公司订购而在建的集装箱船进行船级检验而派驻的中国船级检验官的间谍行为被举报至国家情报院。国家情报院立即派出侦查人员,查明其以检验为名获取的国家核心技术——钻井船、液化天然气(LNG)运输船设计资料被泄露至中国总部。
案例3。2018年,S公司合作企业的代表理事A某在陷入经营困难之际,握住了产业间谍伸来的手。他将实现手机边缘曲面形态的最尖端技术“3D贴合”相关设备规格书及面板图纸交给中国企业。虽动用了伪装公司以逃避追踪,仍被国家情报院查获并抓捕。
其中1998年的案例是首次让国内民众认识到“产业间谍”导致技术外流严重性的事件。此后20多年,国家情报院一直为防止产业机密外泄而孤军奋战。韩国产业技术海外外流件数在2008~2012年达到190件(以查获为准)的峰值,后因国家情报院和企业等的努力而急剧减少。其结果是,2018~2022年为93件,今年1~7月为11件左右。尽管如此,估算损失额反而呈上升趋势。这被解读为,尽管外流件数减少,间谍却越来越集中窃取产业价值更高的核心技术。这意味着流失的每一项技术都是可左右产业格局的战略性知识产权(IP)。窃取此类重大技术是超越个别企业、动摇经济的反国家行为。韩国也一直在推动对重大技术外流行为适用间谍罪。不过专家指出,须像发达国家那样,不止于单纯适用间谍罪,而要在间谍罪中以最高标准量刑,才能产生先发预防效果。
国内大企业S电子的尖端半导体技术外流中甚至有现职研究员参与并转交给中国,这一消息给韩国社会带来巨大冲击。随着技术霸权竞争加剧,国家核心技术正成为各国产业间谍的主要目标。最近,国内代表性半导体专家因涉嫌整体复制其曾任职的S电子半导体工厂另行设厂而被拘留起诉,再次为产业界乃至国家层面保护网的不足敲响警钟。
韩国半导体显示技术学会首席研究委员姜成哲指出,“尖端技术外流不仅给企业,也给国家竞争力造成巨大损害”,“尤其应在国家层面重点监控国家核心技术外流,积极阻止外国对我国主力产业的技术追赶”。
过去20多年国家情报院查获的技术外流案件共552件。其中国家核心技术外流的比重大幅上升。将产业机密保护中心编制的《2003~2023年产业技术海外外流查获统计》按5年细分来看,2003~2007年为2.52%(3件),2008~2012年为8.95%(17件),2013~2017年为14.39%(20件),2018~2022年为35.49%(33件),呈急剧增长。今年截至7月,国家核心技术外流查获比例也达27.3%(3件)。
按领域看核心技术外流的受害产业,造船业领域技术外流件数以24件居首。其后依次为显示(13件)、半导体(9件)、汽车(8件)、二次电池·信息通信(6件)、电气电子(5件)、机械(2件)、其他(3件)等。
值得注意的是,如同技术霸权格局的变化,产业间谍的技术窃取对象也发生了改变。初期集中于汽车、造船等基干产业领域,如今主要目标已转向近来备受关注的半导体、显示、二次电池等尖端产业领域。2018年至2023年7月国家情报院查获的104起技术外流案件中,半导体、显示、二次电池领域也比此前明显大幅增加。2013~2017年查获的139件中有32件,占23%;而2018年至2023年7月查获的104件中有60件,占58%。尤其是半导体相关技术外流比5年前大幅增加约4倍。
国内技术外流最多的国家是中国,占总量的70%以上。向海外出售技术的泄露者中,研究员和技术类高管出身的退职人员最多。国家情报院产业机密保护中心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这意味着对我国因国家经济和安保重要性而指定的技术的威胁水平上升,强化保护网和严厉处罚的必要性随之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