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与朝鲜的军事交易,不仅针对乌克兰,更是直接瞄准大韩民国安全与和平的挑衅。”
尹锡悦总统20日(当地时间)在美国纽约举行的第78届联合国大会上发表主旨演讲,以“俄罗斯·朝鲜”的顺序提及朝鲜与俄罗斯,并强烈警告朝俄军事交流。这与政府公告等通常使用的“朝鲜·俄罗斯”顺序恰好相反。
外交安全专家评价称,这番讲话体现了尹总统的内心想法:只要以核与导弹公然威胁韩国的金正恩政权态度不变,就不能因为同属一个民族而无条件拥抱朝鲜。因此也有预测认为,政府即便不至于中止9·19南北军事协议的效力,也会重启朝鲜最为畏惧的对朝扩音器广播。
为强化对朝心理战的全政府层面应对行动已经开始。统一部注意到修订后的《南北关系发展法》本身与南北协议书相联动,已完成法律审查:若总统中止禁止南北相互诽谤的南北协议书效力,此前被禁止的扩音器广播与对朝散发传单行为便无问题。军方也已正式着手检查设在最前线的对朝扩音器设施。国军心理战团正在执行装备检查等维持应对态势的任务。据悉,国家情报院也恢复了负责对朝心理战的对朝心理战局,正在推进重启文在寅政府时期废止的对朝心理战。
━ 国防部长官就任后或重启对朝扩音器
专家也指出,朝鲜重启对韩心理战呈现总体战态势,韩方应尽快迎击。北韩大学院大学教授梁茂进指出:“尹锡悦政府上台后,每逢万圣节踩踏事故、福岛污染水排放等易引发波动的议题,朝鲜都会总动员自身掌握的网络人员以及海外特工、在韩被收买势力、亲朝倾向的海外同胞等,展开有组织的舆论操纵。”
政府也关注到朝鲜强化对韩心理战的动向日益突出。政府判断,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去年末称“南朝鲜是明确的敌人”并指示加强斗争后,朝鲜在提高对韩心理战强度、以引发韩国内部舆论分裂、左右对立和南南矛盾的同时,还让一度消失踪迹的对韩强硬派金英哲复出,对韩心理战组织被大幅新设与强化。
22日,政府一位消息人士称:“尹总统已指示强化对朝心理战,以应对核与导弹挑衅及朝鲜散布假新闻等朝鲜劳动党统一战线部的间谍活动。”他还表示:“待新任国防部长官就任、国家安保室第二次长更替后,政府将在最前线重启对朝扩音器,并允许民间层面散发对朝传单。”据悉,政府判断中止9·19南北军事协议效力反而可能给朝鲜提供在半岛挑衅的借口,因此不予触碰实际收益更大。
此前每逢朝鲜出现严重挑衅,通过扩音器的对朝广播都被用作最强有力的应对牌,因为朝鲜指挥部对此最为敏感。朝鲜在天安舰爆沉事件(2010年)、非军事区(DMZ)木盒地雷事件(2015年)、第四次核试验(2016年)等挑衅时,韩方均以对朝广播即时回应。但此后反复出现中断,目前因南北关系缓和期的2018年4月《板门店宣言》所采取的信任措施,大型扩音器全部被拆除,广播已中断5年5个月。
安全部门有关人士强调:“除了需与美国协商的对朝施压手段,如应对朝鲜挑衅的扩展威慑核心——战略资产部署之外,扩音器这类对朝广播是仅凭我国政府决心就可随时使用的核心非对称力量。”
对朝扩音器的效果,可从过去朝鲜对扩音器广播反应极为敏感的事例中窥见。朝鲜媒体曾直接点名扩音器广播,毫不掩饰地猛烈谴责,称其为“逆贼一伙昼夜吹奏的诽谤中伤喇叭(2012年4月)”“企图把非军事区变成新的北侵战争导爆索的傀儡们的凶心(2016年7月)”。甚至在2015年8月,韩国军方为回应DMZ木盒地雷挑衅、11年来首次重启扩音器广播时,朝鲜曾瞄准部署在京畿道涟川郡第28师团最前线的扩音器,发射1发高射机枪弹和3发直射火器弹进行武力示威。
━ 动摇30公里外朝鲜居民人心,“威胁政权”
此后在南北高级别会谈中,朝方打出对木盒地雷挑衅表示遗憾的牌,换取强烈要求韩方停止扩音器广播。当时参加会谈的有关人士表示:“朝鲜指挥部关心的似乎只有停止通过扩音器的对朝广播。”
固定式与移动式扩音器配备大功率喇叭。通过这些喇叭向前方20公里左右播放反映朝鲜实情的新闻、气象信息和歌曲,声音不仅能传到朝鲜军部队,还能传到边境地区居民。傍晚时段收听距离最远可达30公里。由此可引发朝鲜居民内部动摇,扩音器的效果超出想象。此外,据悉不仅是朝鲜居民,朝鲜军内部对扩音器广播内容的信任度也相当高。
因此,最前线朝鲜军部队和边境地区居民都能听到广播内容,在朝鲜政权看来只能被视为“威力巨大的心理战工具”。由于具有引发军队与居民动摇的效果,朝鲜反应极为敏感,每逢南北对话等机会便要求停止。相反,朝鲜为对抗对朝扩音器而设置了对韩扩音器广播设施,但功率低、供电不畅,未取得效果。
可见对朝扩音器是对朝心理战中威胁朝鲜的致命武器。2017年6月越过中部战线军事分界线(MDL)归顺的朝鲜军人也曾陈述,对朝扩音器广播影响了其归顺决心,这便是佐证。朝鲜外交官出身的国民力量党议员太永浩表示:“若重启通过扩音器的对朝广播,考虑到当今朝鲜现实,效果会比过去更大。”他还说:“近来入伍的官兵是在故乡偷看韩国电影或电视剧的一代,对韩国语言很熟悉。”
截至2018年拆除前,在最前线警戒部队(GOP)一带的前方地区10多处设置了固定式与移动式扩音器40多台。这些设备均以拆解状态保管,由军方定期管理。军方有关人士解释:“2018年当时部署在东部和西部战线的扩音器拆除工作仅用三天就完成”,“只要下达指示,重新部署也不会花太久。”
另一张令朝鲜发抖的牌是允许民间散发对朝传单。李明博政府成立后,朝鲜领导层对以脱北者为主的民间层面对朝传单发送强烈反弹。2008年10月南北军事实务会谈时,朝方代表团把装有民间团体数百张传单的箱子带到会场并摔在地上,表现出强烈不满。朝鲜军方同年同月16日也提及此问题,威胁称将限制和切断开城工业园区通行,甚至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
━ 特殊气球飞至朝鲜领导层聚居的平壤
朝鲜为何对从韩方飘来的传单如此敏感?Daily NK主编孙光柱解释:“朝鲜是宣传煽动的国家,因此清楚知道,若因传单而未能阻断外部信息流通,其威力之大足以导致体制崩溃。”
据脱北者讲述,一个典型事例是,2009年劳动党建党纪念日9·9节,韩方民间团体投放的传单落到平壤心脏地带金日成广场,引起一场大乱。传单的标题是《举报(检举)金正日》。以宣传煽动和控制外部信息为基础维持体制的朝鲜心脏部位被突破,朝鲜指挥部为此大为震动。
这份以向朝鲜体制维持机构国家安全保卫部提交检举书形式写成的传单,列明其五项罪名:△特殊盗窃罪 △特殊强奸及未成年人殴打罪 △经历欺骗及特殊诈骗 △绑架及特殊杀人罪 △特殊政治犯。
朝鲜军方焦躁不安、反应过激还有另一个原因:从韩国发送的传单涉及金委员长的奢华生活等腐败实情。为了不被最高尊严盯上、保住性命,只能采取过激应对。据悉,部分朝鲜当局者散布“传单上沾有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艾滋病)病菌”等恶性宣传。但据说几乎没有居民相信。
一位军方消息人士表示:“朝鲜自过去以来就认为一旦展开对朝心理战,自身的‘阿喀琉斯之踵’便会暴露,因而向飘来的对朝传单发射高射炮,反应敏感”,“对于从韩国临津阁或西海海上放飞的传单气球飘到朝鲜领导层聚居的平壤市内,其领导层似乎感到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