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22 | 김관숙 선거연수원 초빙 교수

点亮头脑之灯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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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世界,很少需要动脑。几乎没有什么事需要思考。今天这一天,你深入思考、认真琢磨过什么?动了多少脑筋?就说开车,只要有导航就绰绰有余。还记得以前是什么样吗?为了不错过路牌,眼睛死死盯着道路指示牌,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大概总放着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地图册。即便这样艰难地找路,实在弄不清身在何处时,最后还得停车,摇下车窗玻璃,向路过的人打听这里是哪儿。我们的大脑必须不停地思考、琢磨,才能找到目的地。可现在,舒舒服服坐着、脑子里想着别的事也没关系,只要不错过导航画面和语音提示、乖乖跟着走就行。就算走错路,那太过贴心的导航也会重新为你规划路线。

你能背出几个电话号码?连一见数字就头疼、天生数学放弃者的笔者,在当年寻呼机的时代也能轻松记住三十来个电话号码。寻呼机一响,只看跳出来的号码就能立刻分辨是家人、朋友还是同事。可现在,连四五个都没把握。有一天出门忘带手机,急着联系大孩子却想不起号码,握着借来的手机手足无措了好一阵。明明是用孩子生日编的尾号,可因为总收到垃圾短信、格外频繁地换过几次号,那要命的四位数组合始终没能浮现出来。

在这个如此智能的世界里,讽刺的是,我们正用与智人(Homo sapiens)后代身份极不相称的、贫乏的思考容量过日子。ChatGPT等计算机日益聪明,我们则越来越笨。贫乏的思考造就贫乏的头脑。像我们这些大致活够了的大人,照原样活下去也就罢了,但对来日方长的孩子们来说,问题就严重了。他们被称为“阿尔法世代(2010年以后出生的一代)”,是彻底的数字原生、数字原住民。而且还必须以全身迎接第四次工业革命这场海啸。

只有思考才能生存。思考的三种方法是阅读、说话和写作。但毫无思考地读、说、写是不行的。艺人的绯闻报道完全可以不动脑子地读;像毫无意义的玩笑和闲聊,也是不经思考的说话;随手涂鸦之类,显然也是不经思考的写。

带着思考去读、带着思考去说、带着思考去写。这三件事会点亮我们头脑中的灯火,把我们引向深邃的思辨空间。当我们读书时,在头脑里,作者的想法会介入我的经验与思考,进行编辑与重构。遇到难懂的词,就看上下文琢磨许久、推测其含义;看到击中心灵的句子,则反复咀嚼、沉潜其中。依各自的经验被重新解读,同一处也可以生出一百种解释。读书期间,我们常常成为书写属于自己那本书的作者。

说话时同样与对方的想法产生协作,点亮我们头脑中的灯。超越简单对话,进入讨论、演讲等更精致、更具智性的言说阶段,我们的思考就会更加精细、更加打磨。笔者通过长年演讲,经历过许多意识的起伏与升华。明明用同一份教案讲同样的内容,但随着听众和情境不同,我的头脑便忙碌起来,不知不觉讲出了色彩截然不同的一课。而且我不会忘记抛出提问,让听众更主动地参与讲座、让他们头脑中的灯亮起来。

写作更不必说,必然伴随精细的思考。写作时我们会多想一遍,翻搅自己的意识,把词语与句子铺展开来。于是思辨加深、想法得到梳理,得以面对提升了一个层次的意识。修改写好的文字同样是伴随不断思辨的工作,这更是无需多言。

有部电影叫《美食、祈祷和恋爱》。如果想变聪明,就要读、说、写。这是让头脑活起来的三个秘诀。对于与文字疏远的孩子们来说,这些更为迫切。唯有读、说、写,更深地思考、更深地琢磨、更深地推究,头脑中的灯才会亮起,也才终于能够作为真正的智人活下去吧。生存之力!那正是思考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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