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插着箭、脚上锁着镣铐,即便爬着也要向前走。”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在本月出版的《狄刻的眼泪》一书最后一页表明了悲壮的决心。狄刻是希腊神话中的正义女神。正义女神像双眼蒙着眼罩,一手持天平,另一手握剑。
律师出身的前议员琴泰燮曾在2008年写过一本名为《狄刻之眼》的书。关于狄刻蒙眼,他说:“这显示出通过法律寻找真相是多么困难的事。”当年为琴泰燮的书写推荐语的曹国,这次加了一个字,推出了题为《狄刻的眼泪》的书。
究竟写得多悲壮,书名才叫《狄刻的眼泪》?第1章对尹锡悦政府和检察机关进行了粗暴的攻击。他加上“大韩检国的登场”这一小标题,宣泄激烈情绪称“法律变成刀枪的时代开启了”。在序言和结语中,他对自己及家人的违法嫌疑喋喋不休地辩解,令人注目。虽然他说“我对未能彻底修身齐家的过错与疏失进行反省”,但很难找到真正的反省与悔悟。他称釜山大学入学考选公正管理委员会2021年9月公布的调查结果报告书中有“认为若未提交东洋大学表彰状就会落榜的逻辑并不成立”的内容,以此为妻子和女儿辩护。他接着袒露心声称:“我相信狄刻不是像刽子手一样蛮横地挥刀,而是怀着共情与怜悯之心对待他人的神。”
然而,与曹国子女入学舞弊有关的嫌疑人大部分被判有罪。曹国的妻子、前东洋大学教授郑庆心在韩国大法院被终审判定4年刑期,服刑中即将获假释。曹国在一审中被判处2年有期徒刑的实刑。韩国大法院18日终审确认了原判,对因涉嫌为曹国之子出具虚假实习确认书而被起诉的共同民主党议员崔强旭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2年。最终丧失议员职位的崔强旭高声称这是“惨痛而无道的时代”。对此,共同民主党表示“对韩国大法院的判决深表遗憾”。
曹国事态动摇了公正与正义的价值,放大了国民舆论的分裂。尽管如此,曹国一家和共同民主党仍不承认过错。曹国事态之后,文在寅政府、共同民主党势力从未承认过错或道歉。他们或许害怕一直假装正义、以“道德优势”自居的形象在瞬间崩塌。因此才会出现“无耻至极”的指摘。
文在寅政府的人在统计造假疑云上也表现出厚颜无耻的做法。近期韩国监查院的监查结果显示,文在寅政府的高层人士曾向统计编制机构施压,操纵或歪曲了住房、收入、就业相关的统计数字。统计造假是扰乱国家纲纪的犯罪。然而共同民主党发言人却倒打一耙,攻击韩国监查院称“造假式监查才是扰乱国家纲纪”。
共同民主党代表李在明尽管接连面临司法风险,却一次也未承认“是我的错”。曾宣布放弃不被逮捕特权的李在明打破承诺,主张应否决针对自己的逮捕同意案。这种强硬的“指令”招致逆风,逮捕同意案最终于21日获得通过。已经查明,上届总统大选过程中,金万培的“虚假采访”录音文件是在大选三天前公开的。尽管如此,共同民主党对当时提出的“尹锡悦候选人咖啡门”疑云并未表现出负责的姿态,反而反击称这是“对野党的陷害工作”。因此,那些基于虚假采访报道尹候选人“压案不查”疑云的部分媒体才不肯干脆地道歉。这与2004年美国总统大选时CBS就小布什总统在国民警卫队服役经历提出质疑、在确认为误报后立即解除核心干部和制片人等4人职务形成对比。
犯了错却始终不承认失误,大众必然愤怒,社会必然生病。不反省与无耻正是使病情加重的最坏处方。这正是孟子所说“无羞恶之心,非人也”的原因。“曹国的狄刻”流泪的真正原因,或许是不悔过错、一味无耻的世态令人悲伤得难以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