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21 | 여론독자부

[重看美术] 真理的感觉与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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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6年夏天,西班牙发生了一桩轰动全国的事件。越狱潜逃的凶恶强盗埃尔·马拉加托闯入一户住宅,将一家人扣为人质,恰巧前往该宅募化的方济各会修士佩德罗·德·萨尔迪维亚也被抓住。然而,看似除了祈祷别无他法的佩德罗修士却制服了凶暴的埃尔·马拉加托。此事鼓舞了长期受列强欺压的西班牙民众的爱国心与士气,不仅登上报纸与各类印刷品,还被编成歌曲,传遍西班牙全境。

《射杀埃尔·马拉加托的佩德罗修士》与戈雅的其他杰作相比,看上去只是小幅而平凡的插画。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欧洲绘画与雕塑部门的策展人丽贝卡·朗却将其列为戈雅最出色的作品之一。因为她相信,从看似琐碎的事件中捕捉真理的敏锐感觉,正是这位西班牙画家才华的实质。真理何时以何种面貌显现自身?按托尔斯泰所言,是当军队不去作战而唱起歌时,当再多金币也夺不走贫苦农夫的母牛时,当锋利的镰刀不再好用时,当大商人落到接受施舍的境地时。

戈雅的画风与样式、看似随意却缜密的构图、松散的色彩、柔和的明暗对照法(chiaroscuro),与这种真理的感觉并不可分。在这幅画中,半蹲半立的姿态与有意快速而稀疏的笔触削减了强盗埃尔·马拉加托的威严,而这份空白恰好增添了诙谐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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