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19 | 김주리 기자

华莎真的比“暴露狂”更有害吗 [解读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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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3月1日,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当时人气爆棚的乐队大门(The Doors)主唱吉姆·莫里森在演出途中被警方从舞台上带走,引发骚动。罪名包括淫秽罪等不敬罪,若按韩国法律,相当于“公然实施淫秽行为”的公然淫秽罪。当时莫里森被指脱下衬衫和裤子,并向观众做出淫秽手势等。

成为史上首位在演出途中于舞台上被捕的音乐人,莫里森在案件法律结论出来之前,于1971年7月在巴黎去世。时隔多年后的2010年,佛罗里达州州长查理·克里斯特为吉姆·莫里森的淫秽行为罪申请特赦,并获一致通过。这是41年后的特赦。

━ 2023年,被指比暴露狂更可怕的华莎公然淫秽罪 首尔城东警察署正在调查民间团体“学生家长人权保护联盟”于6月22日以公然淫秽罪罪名举报华莎(28岁,本名安惠真)的案件。

该团体称,华莎5月12日在首尔明伦洞成均馆大学庆典舞台上表演的舞蹈动作引发“性羞耻感”,因此向警方举报。被指有问题的部分是华莎在坐姿状态下将手放到嘴部附近,随后抚过身体特定部位并起身的动作。该团体在举报书中称,“华莎的行为令人联想到变态性关系,足以引起公众的羞耻感和厌恶感”,并批评称“其恶劣影响比暴露狂更大”,已达到恐怖(暴力)程度。

━ 艺术与淫秽之间……越“线”者与未越线者 刑法第245条(公然淫秽)规定,“公然实施淫秽行为者,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500万韩元以下罚金、拘留或罚款”。根据判例,此处的“淫秽行为”是指“刺激一般普通人的性欲、引发性兴奋,损害正常的性羞耻感,违反性道德观念的行为”。

2005年,与独立乐队Rux一同登上MBC音乐节目直播舞台的乐队Couch与Spiky Brats成员脱下下装和内衣,引发争议。他们裸露身体部位在舞台上奔跑的画面通过直播播出约7秒。他们因公然淫秽及妨害业务等罪名被批捕起诉,首尔南部地方法院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8个月,缓期执行2年。

也有未被认定为“犯罪”的案例。

2009年,因权志龙的表演被指低俗,韩国保健福祉部(当时为保健福祉家族部)曾向检方申请调查。权志龙在演唱会上演唱《Breathe》等歌曲时,与被铁链绑在床上的女舞者演出令人联想到性行为的场面,因此接受检方调查。

但检方认定,该表演只是将《Breathe》“在舞台呈现过程中加以戏剧化”而已。整场演出中床上表演约为2分钟,直接描写性行为的部分仅数秒,认定该行为未达到“淫秽范畴”,最终对权志龙的公然淫秽嫌疑作出不起诉处理。

━ “大学空间应引领文化艺术‘创新’” 也有观点认为,学生家长人权保护联盟举报华莎本身就过度且不妥。大众文化评论家金宪植撰文称,“华莎的演出发生在大学庆典空间”,“并不在演出现场的第三方成为法律举报主体并不妥当。如果演出有问题,应由观众提出问题并展开文化讨论。法律介入应最小化”。

金评论家还指出,不应犯以偏概全的错误。他强调,“有人以令参加庆典现场的部分小学生产生性羞耻感为论据,但这场演出并不是面向小学生的节目”,“有人说演出应适用一般常识,但遗憾的是这场演出并非面向一般公众。大学空间在文化艺术上一直扮演创新与引领角色,这在历史上是显而易见的。提及平均常识并不符合大学演出本身的定位”。

专家们也认为,从法律条文及判例来看,本案很难以公然淫秽罪被起诉。一位法学专家解释称,“(要适用公然淫秽罪)必须存在任何人看来都在直接展示男女性行为、或可据此想象的行为”,“(就华莎而言)既没有脱衣裸露身体主要部位,也没有做出直接描写(性行为)的动作”,“认为受处罚的可能性为‘0’”。

另一方面,韩国大法院曾表示,判断淫秽性时应结合时代背景。判决书写道,“‘淫秽’这一概念本身是随社会与时代变化而变动的相对且流动的概念,是与当时社会的风俗、伦理、宗教等密切相关的抽象概念”,“因此在具体判断淫秽性时,不应依据行为人的主观意图,而应站在社会平均人的立场观察整体内容,依据健全的社会通念作出客观且规范的评价”(2019도1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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