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9-13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 "限制大卖场就能救小巷商圈"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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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7日,位于美国旧金山市中心的诺德斯特龙联合广场店在开业35年后关门。诺德斯特龙是美国的高端百货连锁。尤其联合广场店一度被称为“旧金山的地标”,生意十分红火。但新冠疫情之后,非接触式网络购物成为主流,光顾门店的客流骤然消失。

据CNN等报道,到访诺德斯特龙百货的客流量从2019年的970万人次骤降至2022年的560万人次,降幅达42%。同期营业收入也从4.55亿美元缩水至2.98亿美元。美国最大的线下零售企业沃尔玛也以亏损累积为由,于今年4月关闭了芝加哥的4家门店。这意味着沃尔玛在芝加哥的8家门店中有一半关门。

百货商店与大型超市的衰落是全球现象。因为零售中心正迅速从线下向线上转移。韩国也不例外。国内三大超市E-Mart、乐天玛特、Homeplus的门店数从2019年的423家减少至去年的396家。E-Mart的营业利润率去年也骤降至1.67%。考虑到仅5年前的2017年还是5.13%,下滑势头相当陡峭。随着“凌晨配送”“火箭配送”等推动线上采购普及,大型超市的地位日益萎缩。

主要国家正配合零售产业结构变化,取消或放宽对百货商店和大型超市的监管。因为电子商务高速增长等使零售环境急剧变化,监管已失去实效。法国在2015年解除了自1906年起实施的大型零售企业周日及夜间禁止营业措施。日本也在2000年取消了大规模零售企业的营业限制。日本自1974年引入“大规模店铺法”后,曾对大型零售商的店铺面积乃至开业日期都严加限制。美国则没有对大型零售企业的开店、营业时间和停业天数进行限制的法案。

韩国的现实如何?与全球放宽零售监管的潮流相去甚远。自零售产业监管全面启动的2012年以来毫无变化。2012年制定的《流通产业发展法》主要内容是,为保护传统市场,对大型超市引入强制休业日并禁止夜间营业。依据该法,大型超市每月有两个周日不能营业,也不能在深夜进行线上配送。但随着线上购物市场扩大等零售生态变化,对监管实效性的质疑接连不断。

尽管如此,共同民主党仍对时代变化视而不见,只是反复强调保护街边小商圈。去年12月,代表大型超市的韩国连锁店协会、代表中小商人的全国商人联合会、韩国超市合作社联合会就允许大型超市在休息日及凌晨进行线上配送达成一致。即仅就线上销售不适用大型超市强制休业监管。反映这一内容的《流通产业发展法》修正案已经拟就,但民主党称“会给街边小商圈带来巨大损害”,连这一点也加以阻挠。

10年前零售产业监管开始后,传统市场并未复苏,大型超市和街边小商圈双双倒退。据自由企业院《大型超市监管10年的阴影与今后改进课题》报告,2015年至2020年,大型超市在整体零售市场中的比重从21.7%骤降至12.8%。传统市场比重也从13.9%降至9.5%。大韩商工会议所今年4月对零售物流相关4个学会的108名专家进行调查的结果显示,76.9%回答大型超市监管并未带来传统市场活跃的效果。58.3%认为受益于大型超市监管的是线上购物。

正如在美国或欧洲所见,移动时代的线下零售门店一旦竞争力下降就会自然被淘汰。零售企业的存亡与是否限制大型超市、购物中心的营业时间无关,而由市场决定。若逆迅速向线上转移的巨大零售潮流而行,韩国只能停留在零售革命时代的旁观者位置。市场急剧变化,国民的消费行为也在改变。民主党也该摆脱“挡住大型超市,传统市场就能活”这种落后于时代的思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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