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研究缩短初级干部中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ROTC·Reserve Officers' Training Corps)的服役期限。”
这是国防部长官李钟燮3月23日在国会国防委员会就确保初级军官对策问题,回答国民力量党议员成一钟质询时的答复。缩短服役期限的依据在于,报名率逐年下降,而服役期限却比士兵更长。当天媒体接连报道,使这一问题再次成为热点。事实上,ROTC服役期限缩短问题已被讨论十多年,但是否缩短始终没有定论。
然而今年情况大为不同。据军方介绍,今年上半年ROTC报考比例为1.6比1,创历史最低。因此,从本月1日至21日开始接受追加招募申请。这是建军以来首次进行ROTC下半年招募。虽然报名人数多于招募人数,但入营后中途放弃的候补生不少,令人担忧毕业后任官的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人数可能低于目标值。
据国防部资料,2014年ROTC报考比例为6.1比1,2015年降至4.5比1,2016年4.1比1,2017年3.7比1,2018年3.4比1,2019年3.2比1。2020年为2.7比1,2021年为2.6比1,去年降至2.4比1。随着报名率持续下降,任官的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人数也在持续减少。2018年任官人数为4111人,2020年为3971人,2022年大幅减少至3561人。
━ ROTC报名率逐年下降
在这一趋势下,陆军“第一号”学生军事教育团——首尔大学ROTC的报名人数也创下成立以来的历史最低。据首尔大学ROTC介绍,2022年报名人数为24人,为历史最低。2015年报名人数为65人,此后持续减少,2018年31人,2019年25人,2020年26人,2021年21人,减少势头延续。
ROTC出身初级军官的减少,已立即给军方的人力获取计划带来重大障碍。原因在于,陆军全体初级军官任官人数中,ROTC所占比重接近70%。ROTC报考比例下降,以及由此导致获取优秀初级军官人力受限,可能直接导致我军战斗准备态势水平下降。这正是军方指挥部将其视为严峻局面的原因。
二战时期德国军人中留下最深刻足迹、被称为“沙漠之狐”的埃尔温·隆美尔(1891~1944),其名言之一便是关于初级军官的重要性:“无能的干部比敌人更可怕。”有观点指出,初级军官的优秀素质与能力是发挥部队战斗力的中枢,是决定小部队战斗胜败的决定性因素,因此必须持续获取优秀的初级军官。其逻辑是,再优秀的军事谋略家指挥大规模部队,若下属小部队崩溃,战争最终也只能惨败。
那么今年能否决定是否缩短ROTC服役期限?
军内外普遍的氛围是,只是公布时机的问题,最终会作出缩短服役期限的决定。现实原因在于,若ROTC报名率进一步急剧下降,初级军官人力补充确实可能出现缺口。目前士兵服役期限以陆军为准为18个月,而ROTC按军种划分,海军·海军陆战队24个月,陆军28个月,空军36个月。
军方当局计划在缩短服役期限的同时,到2025年持续提高士兵月薪,但另一方面也判断,这类措施对希望报考初级军官者的心理因素构成相当负面的影响。明年兵长月薪包括政府补助金在内实际将上调至165万韩元。政府计划到2025年将兵长月薪提高至205万韩元(月薪150万韩元·补助金55万韩元)。
实际上,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在士兵薪酬上调计划公布(2022年8月)之后的11月开展的“士兵薪酬上调时初级干部报考意向变化”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希望报考军官者中有41.5%、希望报考士官者中有23.5%回答,若士兵薪酬达到205万韩元将不再报考。
此外,国防部在编制明年国防预算案时,以改善初级干部(含士官)待遇为名申请了5620亿韩元,但在与预算当局协商过程中仅有1998亿韩元获得反映。由于紧缩财政基调以及优先反映三轴体系等核心战力维持预算等原因,改善初级干部待遇的预算未能得到充分反映。初级干部节假日·夜间勤务津贴新设预算未获任何反映,将平日值班勤务费由1万韩元提高至3万韩元的要求也未被接受。由于缺乏全政府层面的财政支持,只能拿出缩短服役期限这张牌作为提高报名率的诱因。
━ ROTC义务服役可在1年范围内缩短
国防部内部动作也在加快。作为确保初级军官对策的一环,依据国防部长官李钟燮的指示,自3月起推进的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ROTC)义务服役期限缩短方案研究近期已进入收尾阶段。据悉,不久向长官汇报后即可作出最终决定。
一位军方消息人士表示:“缩短ROTC服役期限不需要法律修订,只要国防部长官决心,就可立即实施。”这一说法的依据是《军人事法》第7条第4项。该条款规定:“对于依据《兵役法》第57条第2项的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候补生课程出身军官,国防部长官认为为各军人力运营所必要时,可在1年范围内缩短其服役期限。”
也就是说,被归类为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候补生课程出身的“ROTC”出身军官,在国防部长官认为必要时,可在1年以内缩短服役期限,无需前往国会修订《军人事法》。据传,KIDA的模拟分析结果显示,就陆军ROTC而言,已暂定结论为从明年起分阶段缩短服役期限。不过国防部预计将在研究结果之外,再经过民意汇集等过程,最终制定ROTC义务服役期限缩短方案。
ROTC的服役期限自1961年创设以来至1967年为24个月,次年起延长至28个月并维持至今。士兵方面,1968年为36个月,1977年33个月,1993年26个月,2003年24个月,2011年缩短至21个月,2020年起又缩短为18个月。
对ROTC服役期限缩短抱有较大期待的另一个原因,是这属于尹锡悦总统的大选承诺。
也就是说,国防部也需要从履行大选承诺的层面推进服役期限缩短。国防部长官李钟燮在国会国防委员会答复过程中,针对尹锡悦总统承诺将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ROTC)服役期限由现行28个月缩短至24个月,曾表示“目前正在研究中”。
共同民主党议员洪性国提问:“ROTC和学士军官的报名率正在急剧下降。尹锡悦总统在大选候选人时期曾说要将ROTC服役期限缩短至24个月、即缩短4个月,是否正在研究?”李长官作出上述答复。李长官表示:“正在综合考虑从缩短2个月开始,到缩短4个月,乃至缩短更多的多种方案”,“初级干部的士气与福利问题,是国防部推进的诸多课题中极为重要的课题,正在国防计划4.0规划中连同长期兵力结构一并准备。”
尹总统在大选候选人时期,为改善职业军人待遇及初级干部服役条件,将缩短短期服役军官(学生军事教育团·学士·专门军官)服役期限列为大选承诺,承诺缩短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ROTC)服役期限(28个月→24个月)。
━ 空军ROTC服役期限最长,达36个月
特别是空军ROTC服役期限格外之长,缩短的理由最为充分。海军·海军陆战队ROTC为24个月,陆军ROTC为28个月,唯有空军ROTC为36个月,服役期限最长。空军方面也明确表示正在研究缩短服役期限。
空军相关人士说明:“一直将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与毕业后接受培养教育的学士军官服役期限定为相同的空军,已着手缩短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服役期限的工作”,“考虑到专业人力的可用性,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也适用3年服役期限,但为提高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报名率,正在推进缩短方案”。
KIDA一位相关人士分析称:“由于士兵服役期限缩短、薪酬上调等使得作为初级军官的报考诱因失去竞争力,为化解这一问题,缩短服役期限十分紧迫”,“空军ROTC服役期限尤其长,有必要通过缩短来提高报名率”。
至于与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ROTC)并列的另一种初级军官获取方式——学士军官,缩短服役期限并不容易。先说结论:眼下如果国会没有朝野共识,就无法缩短服役期限。
原因很简单。与ROTC不同,必须修订《军人事法》。这是因为ROTC初级军官可缩短1年的依据是《军人事法》第7条第4项。该条款规定,“短期服役军官的义务服役期限为3年”。学士军官被归类为短期服役军官。因此,要缩短学士军官的服役期限就需要修法。
事实上,学士军官的报名率下降速度比ROTC更快。与近5年学士军官候补生报考比例从2018年的4比1降至2022年的2.6比1、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候补生从3.3比1降至2.4比1相比,情况更为严峻。有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学士军官的服役期限比ROTC更长。学士军官的3年(36个月)不包含训练期间,实际服役期限接近40个月。
━ 学士军官服役期限实际为40个月
军方当局也很清楚这一趋势并在研究应对方案,但尚未找到合适的解法。据传,正在研究从长期来看说服国会、推进修订《军人事法》以缩短学士军官服役期限。
首先,将推进扩大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学士军官的短期服役奖励金(任官后一次性发放的鼓励金,为防止报名率下降而引入的激励措施),作为提高报名率的诱因。已决定从明年起扩大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ROTC)·学士军官短期服役奖励金,计划将现行军官900万韩元的短期服役奖励金提高至1200万韩元,以引导报考。
军事专家建议:“根据尹总统的承诺,预计将推进在任期内把学生军事教育团军官28个月的服役期限分阶段缩短至24个月的方案”,“这种情况下,还须研究合理调整服役期限更长的学士军官的期限,才能防止报名率骤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