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通过改善韩日关系,主动参与了作为美国对华政策框架的韩美日安全合作。在美国戴维营举行的韩美日首脑会议之突然,甚至让美方人士坦言"深受感动"。乔·拜登总统以严密牵制中国这一成果为跳板,投入了下一届总统大选的竞逐。韩国也启动了追求"全球枢纽国家"的"身份认同外交",并把美国"专制对民主"的框架引入韩国国内政治,积极投射到对外政策之中。
这种对外战略的转变,自然而然地加剧了韩美日对朝中俄的对立。虽然强调韩美日安全合作并非针对特定国家,但短期内朝鲜和俄罗斯作出反弹,很难否认这是一项"可能加深中国敌意(rancor)的防务协议"。此类矛盾也对韩中关系产生负面影响。原因在于,对中国不信任颇深的韩国,朝核问题越是恶化,就越会强化韩美日协作。此外,韩国还要求中国积极施加影响力促使朝鲜改变,而台湾现状变更也与朝鲜问题相关联,因此强调"反对通过实力改变现状"。
问题在于,中国响应我方主张或改变政策基调的动因并不大。相反,中国主张"中国与朝鲜是好邻居。无意对作为主权国家的朝鲜施加影响力",并在朝鲜开放边境后不仅提供人道主义援助,还在筹备农业、医疗、旅游合作。在处于守势的俄罗斯与朝鲜走向军事联合之际,中国虽可能性较低,但也在权衡是否进行朝中俄军事合作。
不过,在韩中两国对不断恶化的韩中关系所承受的外交负担日益加重之际,微妙的变化也开始显现。在现实中难以使韩美日安全合作出现裂痕的情况下,中国稍微降低了批评的力度,转而进入观察同盟裂痕的模式。本月10日在印度新德里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期间,尹锡悦总统与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的会谈也让人感受到这种变化。问题不仅在于中国的变化,还在于如果韩国不能把投入韩美关系和韩日关系的部分心力用于韩中关系,僵局可能比预想的持续更久。因为绕开朝核与朝鲜半岛和平这一议题,仅凭韩中自由贸易协定升级等经济合作、以成熟技术为中心的供应链稳定化以及人员交流扩大,难以期待关系正常化。
既然如此,就有必要在既有环境和条件下探索打开韩中关系局面的办法。首先,是在朝中俄格局中把中国分离出来,以降低外交成本。中国仍坚持朝鲜半岛无核化原则,对乌克兰战争避免明确介入,并对中美战略竞争战线的扩大深感外交负担。第二,有必要尽可能把中美关系与朝核问题分离。在中美战略竞争格局中放任朝核议题,可能面临第七次朝核试验等无法收拾的风险。有必要通过韩中合作为南北关系对话争取空间,降低半岛紧张。第三,应通过韩中之间多层次的高级别合作寻找韩中首脑会谈的动能。若无特别突发变数,年内韩中日首脑会议将在韩国举行。有必要以此为契机,通过变通形式的韩中首脑会谈打通韩中关系的水路。两国都明显感到外交负担与疲劳感的当下正是时机。
韩美日频繁会面并将其制度化,并不意味着我国国民就能感受到和平的效用。相反,认为在台湾、南海、朝核问题等方面被牵连风险增大的舆论也不容小觑。进入中国的我国企业虽然并不十分期待韩中关系恢复,但认为"至少应阻止局势恶化"的抱怨声也在上升。归根结底,韩美日合作的成果取决于执政当局解决韩中关系这一复杂"杀手级难题"的能力。






